長白山脈的極地暴風雪,展現出了大自然最殘暴不仁的一面。
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狂風捲起地上厚厚的積雪,形成了一道道高達數米的白色龍捲。
氣溫首線暴跌,吐出去的唾沫甚至在落地前就能摔成冰渣。
這種極端惡劣的天氣,別說是人在外面走,就算是一頭成年的東北虎,也會在半個小時內被凍成一座冰雕。
而在這種足以吞噬一切生機的雪夜裡。
三個搖搖晃晃的黑色身影,正拖拽著兩具不省人事的軀體,在齊腰深的積雪中進行著一場慘烈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絕命跋涉。
青銅門關閉後,懸崖地帶的承重結構也開始崩塌。
他們別無選擇,只能順著一條未知的冰川裂谷斜坡,連滾帶爬地逃回了海拔稍微低一些的林海雪原帶。
胖子將昏迷不醒的張起靈用幾根登山繩死死地綁在自己寬厚的後背上。
他那原本紅潤的胖臉,此刻己經被凍得發青發紫,眉毛和胡茬上掛滿了厚厚的冰凌。
每往前邁出一步,他的肺部都像是塞進了一把碎玻璃,撥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天……天真……胖爺我……我這回是真得交代在這白山黑水裡了……”
胖子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腳下的積雪彷彿有著生命一般,死死地拖拽著他不讓前行。
“小哥這身子骨看著精瘦……怎麼特孃的比……比一塊生鐵還沉……”
吳邪的情況並不比胖子好多少。
他本來就在剛才的能量衝擊中受了內傷,現在左手用戰術短刀當柺杖死死撐著雪地,右手死命地攙扶著再次因為能量透支而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姜歲歲。
姜歲歲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剛剛融合隕玉帶來的力量在強行連線青銅門後被徹底榨乾。
她現在除了勉強保留著一絲潛意識跟著吳邪的腳步往前挪動,整個人軟綿綿的,所有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吳邪那並不算寬厚的肩膀上。
“別說喪氣話!胖子!千萬別睡!在這裡閉上眼就永遠睜不開了!”
吳邪咬著舌尖,用疼痛刺激著自己快要麻木的大腦,聲嘶力竭地在風雪中狂吼。
“瞎子說花爺的接應隊伍就在這片座標附近!只要翻過前面那座雪丘,一定能看到燈光!”
走在最前面探路的黑瞎子,情況稍微好一些,但那也只是相對而言。
他的皮夾克上結滿了一層堅硬的冰殼,微型衝鋒槍早就因為槍栓凍結而被他扔在了半路上。
他手裡拿著一個從汪家死屍身上扒下來的軍用指南針,在狂風中艱難地辨認著方位。
“吳邪說得對,別特麼在這兒給我演生離死別。”
黑瞎子頭也不回,語氣依然保持著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痞勁兒。
“胖老闆,你要是死在這兒,回了北京那頓全聚德的銅鍋涮肉,瞎子我可就一個人連你的份一塊兒包圓了。多加麻醬多放蔥花,饞不死你。”
這句帶著濃烈人間煙火氣的調侃,硬生生地在胖子那快要熄滅的求生欲裡,又添了一把柴火。
”……你死掐……得也鬼做子老……醬麻的爺胖敢你……的爺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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