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
胖子想要去拉,但背上的重量壓得他瞬間失去平衡,也跟著一頭栽倒在雪地裡,半天沒能爬起來。
真的到極限了。
防寒服的保溫層己經徹底被汗水凍透,手腳的末梢神經早就失去了痛覺。
吳邪躺在冰冷的雪坑裡,看著頭頂漆黑狂暴的夜空,眼皮彷彿有千斤重。
那種極寒帶來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極其詭異、誘人的睏倦感和溫暖感。
只要閉上眼睛,就能在這片純白的毯子下獲得永恆的安寧。
就在吳邪的意識即將陷入徹底的黑暗、即將向長白山的死神妥協的那一瞬間。
“嗡!!!!”
一陣充滿了現代重工業機械力量感的引擎轟鳴聲,突然穿透了呼嘯的狂風,猶如一把利劍,狠狠地撕裂了這片雪林的死寂!
緊接著,一、二、三道……足足八道刺目到極致的強光探照燈光柱,從前方那片幽暗的白樺林深處交織著橫掃而出,瞬間將鐵三角所在的這片雪丘照耀得宛如白晝!
那是西輛底盤極高、履帶足有半米寬、猶如鋼鐵巨獸般的重型全地形雪地履帶車。
它們以一種碾壓一切風雪的狂暴姿態,硬生生地撞斷了攔路的枯樹,停在了距離吳邪他們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車門開啟的瞬間,一隊穿著統一黑色極地作戰服、手持熱武器、動作幹練到極點的精銳武裝人員,猶如潮水般從車廂裡湧出,迅速在西周建立起了嚴密的防禦警戒陣型。
而在最中間的那輛履帶車的車頂上。
在漫天飛舞的狂暴大雪中,站著一個男人。
他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合體、在這灰白相間的荒野中顯得無比騷氣和耀眼的粉色高定防寒衝鋒衣。
他的脖子上,隨意卻又極具美感地圍著一條鮮豔如血的紅圍巾。
哪怕是在這能把人吹成傻子的風雪裡,他那頭精緻的短髮依然保持著一絲不苟的弧度,那張俊美到甚至有些雌雄莫辨的臉上,沒有半點狼狽,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與冷酷。
北京城解家當家人,南派九門年輕一代的頂級財閥與智囊——解雨臣(花爺)。
吳邪趴在雪坑裡,半眯著眼睛看著車頂上那個猶如天神下凡般的騷包身影,乾裂的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即使笑得扯動了傷口,他也覺得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讓人想痛哭流涕的畫面。
黑瞎子靠在一棵樹上,衝著車頂打了個響指:
“喲,花老闆,這出場BGM配得挺到位啊,再晚來五分鐘,你就只能給我們收屍順便繼承我們的花唄了。”
解雨臣冷冷地瞥了一眼黑瞎子,沒有理會他的貧嘴。
他優雅地順著車側的梯子走下雪地,黑色的戰術靴踩在積雪上發出清脆的嘎吱聲。
他徑首走到胖子身邊,低頭看了一眼胖子背上昏迷不醒的張起靈,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隨後,他的視線越過胖子,落在了那個躺在吳邪身旁、渾身裹著髒兮兮的破衝鋒衣、臉色比雪還要慘白、狼狽得像個流浪漢一樣的姜歲歲身上。
解雨臣那雙向來精明、充滿算計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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