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懂行的角兒。那請問這位爺，您是拜的哪座山，求的什麼寶？”
漢子的語氣收斂了幾分囂張，試探著盤道。
胖子湊上前，用極低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拜的是長白山的雪嶺，求的是塔木陀的指路針。去告訴金大牙，要是誤了我這趟下地的買賣，他聚寶閣這塊招牌，明天一早我就讓他變成劈柴燒火！”
那漢子聽到“長白山”和“指路針”幾個字，瞳孔瞬間收縮。
汪家高層早有交代，最近這幾個詞屬於絕對的敏感紅線。
“幾位爺，裡面請，掌櫃的在地下二層等您。”
漢子不敢再攔，連忙側身讓開，同時不動聲色地按下了耳朵上的微型通訊器按鈕。
厚重的朱漆大門在身後轟然合攏。
穿過一條掛滿了名人字畫的奢華長廊，西人跟著一個啞巴夥計走進了一部隱蔽的內部電梯，首降地下二層。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濃烈至極的檀香混合著剛出土的生坑泥土腥味，撲面而來。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當鋪的庫房，而是一個面積足有幾百平米、裝修得猶如地下宮殿般的私密拍賣廳。
大廳西周站滿了穿著黑西裝的保鏢，中央擺放著十幾張太師椅，坐著幾個面容隱匿在陰影裡、正端著蓋碗茶低聲交談的神秘大買家。
而在正前方那張巨大的黃花梨展臺後方，站著一個身材發福、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金錢蟒緞子馬褂、嘴裡鑲著兩顆大金牙的半禿老頭。
他的手裡正拿著一把強光手電和放大鏡，在一件剛被送上來的陪葬玉器上仔細端詳著。
這人就是聚寶閣的明面掌櫃，汪家安插在潘家園的外圍代言人——金大牙。
看到電梯門開啟，胖子一行西人走進來。
金大牙放下手裡的放大鏡，那一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睛裡，迅速閃過一絲陰狠與算計的光芒，但臉上卻立刻堆起了那種商人特有的、虛偽到極點的油膩笑容。
“哎喲喂！今天是什麼風，把幾位生面孔的大佛給吹到我這小小的聚寶閣來了？剛才聽夥計說，幾位爺是衝著那件‘磁星盤’來的？”
金大牙搓著戴滿翡翠扳指的雙手，慢悠悠地從展臺後走了出來。
吳邪毫不客氣地拉開一張太師椅，大刀闊斧地坐了下去，眼神冷冽地盯著金大牙：
“明人不說暗話。金掌櫃，長白山雪線上的賬，咱們回頭慢慢算。今天我們既然站在這裡，就是為了那塊指路的盤子。開個價吧。”
此言一齣，大廳周圍的幾十個黑衣保鏢瞬間眼神一冷，手不約而同地摸向了後腰。
氣氛在這一刻瞬間降到了冰點。
金大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地下室裡顯得尤為刺耳。
“這位爺真是快人快語。行，既然幾位爺連我背後的主子都查清楚了，那我金某人再藏著掖著，就顯得小家子氣了。”
金大牙揮了揮手，兩名夥計立刻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貼滿黃紙符籙的鉛製盒子，走上了展臺。
“磁星盤就在這裡面。不過，按照我們聚寶閣的規矩，想要這件鎮店之寶。光有錢可不行，得先考考幾位爺的‘眼力’。如果眼力不夠，不僅東西帶不走，今天這扇門，幾位怕是也走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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