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味兒。”姜歲歲喃喃自語，聲音空洞得像是一陣穿堂風。
“什麼？”吳邪沒聽清。
“我說沒味兒！全都是木頭渣子的感覺！”姜歲歲突然崩潰了。
她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仰起頭，扯開嗓子就嚎了起來。
“我的火鍋！我的奶茶！我的鐵鍋燉大鵝啊！我到底造了什麼孽要受這種委屈？別人穿越當王妃頓頓吃燕窩，我穿越成個粽子連塊紅燒肉都嚼不爛！這日子沒法過了，我不活了！哦對，我已經死了......那我也不死不活了！”
她哭得極其淒厲，聲音大得能把吳山居屋簷上的瓦片震下來。
可悲哀的是，無論她嚎得多大聲，眼眶裡依然乾澀無比，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這種“乾打雷不下雨”的哭法，配上她那張絕美的古典臉龐，呈現出一種讓人既心酸又想笑的荒誕感。
吳邪和胖子面面相覷，兩個大老爺們全麻爪了。
他們平時對付的都是凶神惡煞的怪物，哪裡見過這種撒潑打滾的陣仗。
“歲姐，歲祖宗，你別嚎了，街坊四鄰還以為吳山居倒賣人口呢！”胖子急得團團轉，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了！你等著！”
胖子轉身衝進屋裡，不一會兒，手裡端著一個豁口的青花瓷大碗跑了出來。
碗裡裝著半碗渾濁發黃的水，上面還飄著兩撮黑乎乎的紙灰。
“來來來，喝這個！這是胖爺我前兩天去城隍廟求來的平安符，據說燒成灰和水吞服，專治各種陰虛火旺。邪祟入體。你既然吃不了陽間的飯，試試這神仙的水，說不定能解饞呢！”
胖子說著就要往姜歲歲嘴裡灌。
“王胖子你給我滾！你當我是垃圾桶啊什麼都喂！”姜歲歲氣得一揮手，“啪”的一聲把那隻青花瓷碗打翻在地，符水灑了一地。
一直沒有說話的張起靈，此時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布。
他站起身，走到姜歲歲身邊。
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也沒有制止她的乾嚎。
他只是自然地從自己的連帽衫兜裡，摸出了一顆大白兔奶糖。
那是昨天在山東火車站，吳邪為了對付低血糖隨手買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張起靈揣進了兜裡。
張起靈剝開糖紙，修長的手指捏著那顆乳白色的奶糖，直接遞到了姜歲歲的嘴邊。
“吃。”他言簡意賅。
姜歲歲止住了乾嚎，愣愣地看著嘴邊這顆大白兔。
她嚥了一口空氣，賭氣般地張開嘴，連張起靈的手指尖都差點咬進去。
奶糖在嘴裡依然沒有味道，硬邦邦的，像是在含著一塊石頭。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顆糖沾染了張起靈指尖上微弱的純陽體溫，姜歲歲竟然覺得，嘴裡那種讓人抓狂的乾澀感，稍稍緩解了那麼一絲。
她像個賭氣的倉鼠一樣，把那顆奶糖含在腮幫子裡，低著頭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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