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邏輯崩壞，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這是一場摧毀信仰的屠殺。
不需要一兵一卒，僅僅是那幾面緩緩升起的特種玻璃牆，就足以把一個人的靈魂凌遲處死。
濃綠色的防腐液在巨大的玻璃缸內緩慢翻滾，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刺鼻化學藥劑味。
上百具慘白。浮腫的軀體懸浮在其中，隨著液體的湧動而無意識地上下起伏。
它們有的保留著人類的軀幹卻長著畸形的魚鰓，有的四肢退化成了粗壯的青銅根鬚，還有的甚至只是一團勉強能看出人形的爛肉。
但無論軀體如何畸形。殘缺，那上百個失敗品。殘次品的脖頸上，都頂著一張五官輪廓與姜歲歲分毫不差的臉龐。
姜歲歲單膝跪在冰冷的玄武岩上，雙眼死死地盯著那些玻璃缸。
她感覺自己腦子裡的東西，正在被一股龐大且殘忍的力量生生掰斷。
那些陪伴了她二十多年的現代記憶——每天早上擠地鐵時聞到的包子味。深夜對著電腦螢幕狂敲Excel表格的疲憊。發薪日看到銀行卡餘額變動時的那一絲竊喜......
在這一刻，全都在防腐液的綠光中分崩離析。
如果這些記憶，只是這棵青銅樹從二十年前那個替身女孩腦子裡“複製貼上”過來的幾段劣質程式碼。
如果她這具引以為傲。刀槍不入的身體，真的是汪藏海把八百個無辜童女扔進煉丹爐裡，用最惡毒的蠱術和烈火生生熔鍊出來的怪物。
那她姜歲歲，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披著別人記憶外衣的縫合怪？
一個為了裝載青銅能量而被批次生產出來的隨身碟？
“嘔......”
一股強烈的生理性反胃感瞬間擊潰了姜歲歲的防線。
她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摳住地面的石板，大口大口地往外嘔吐。
吐出來的不是酸水，而是一團團散發著微弱金芒。卻迅速在空氣中變成灰黑色的太歲靈液。
這是她的生命本源。
極度的自我否定和精神崩潰，讓這具“容器”的底層邏輯產生了嚴重的邏輯衝突，身體正在自發地啟動銷燬程式。
她的皮膚表面，那些灰白色的石化紋路以一種比之前快十倍的速度瘋狂蔓延，甚至連她的眼角都開始出現細微的龜裂。
站在樹枝上的算盤，居高臨下地欣賞著這一幕，金絲眼鏡背後的雙眼透出狂熱的滿意。
“看吧，這就是真相的重量。”
算盤張開雙臂，宛如一個在展示傑作的造物主。
“你們這些凡人，總喜歡把感情。靈魂掛在嘴邊。但在絕對的物理和生物學規律面前，所謂的靈魂，不過是大腦皮層電訊號的偶然碰撞。只要切斷了她自我欺騙的邏輯鏈，這件生化兵器，自然就會乖乖關機休眠。”
算盤打了個響指，那八臺釋放著強磁場的機械蜘蛛向前壓迫了幾步。
“準備回收容器。張起靈和吳邪，就地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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