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夜風吹過，卻讓桌上的幾個人同時感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
吳邪的大腦飛速運轉，將所有破碎的線索強行拼湊在一起：
“汪藏海當年去過長白山，看到了青銅門背後的終極。那門後，根本不是什麼讓人長生不老的仙境，而是一個巨大的、無法用常理認知的恐怖囚籠！囚籠裡的東西，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甦醒。而讓它重新沉睡的唯一辦法，就是餵給它一種特定的、融合了千萬種生命本源的‘食物’！”
說到這裡，吳邪的眼眶徹底紅了，他看著姜歲歲，聲音幾乎在發抖：
“汪藏海用八百個童女的血肉煉化你，不是為了創造神明，而是為了……為了批次生產獻祭給那個怪物的祭品！你是他們精心烹飪的一道大餐！”
難怪汪家要不惜一切代價回收她，難怪青銅神樹要強行讀取她的記憶來洗腦。
汪家需要一個精神穩定、自以為是人類的完美軀殼，自己乖乖地走到青銅門前，成為那個遠古怪物的口糧，以此來換取汪家對那種力量的借用和竊取！
“草他孃的汪藏海！”
胖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啤酒瓶東倒西歪，引得旁邊幾桌光膀子的大漢紛紛側目。
胖子凶神惡煞地瞪了回去，壓低聲音破口大罵。
“把人當豬仔一樣養肥了去喂怪物？這幫畜生死一萬次都不夠！”
姜歲歲靠在紅色的塑膠椅背上，仰起頭看著天棚。
知道了自己這具身體的最終宿命，她反而沒有了之前的恐懼。
隕玉的極寒能量在她的心臟周圍跳動，壓制住了太歲靈液，也壓制住了那些不屬於她的八百個怨魂的哀嚎。
“我三叔的筆記最後寫了，唯一的解藥，或者說是關閉那扇門的物理金鑰，在雲頂天宮。”
吳邪合上日記本，眼神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如果不去長白山把這件事徹底解決，十年之內，門後的東西一旦暴走，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黑瞎子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血腥氣。
他從皮夾克的內兜裡掏出一張防水的軍用衛星地圖，在桌子上鋪開。
“想法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黑瞎子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幾個醒目的紅圈。
“現在去長白山的所有鐵路線、公路、甚至私人盤口的黑車，全都被汪家的眼線堵死了。你們西張臉現在比大熊貓還金貴，只要敢在火車站露面，十分鐘內就會被射成馬蜂窩。”
“那怎麼辦？在這兒躲一輩子？”胖子急了。
“花爺給你們安排了一條偷渡線。不過這路子有點野，得繞個大彎。”
黑瞎子修長的手指順著地圖往西北方向猛地一劃，最終停在了一片代表著茫茫戈壁和無人區的黃色色塊上。
“咱們得先去一趟大西北的邊境線，找個能帶我們避開所有監控、從雪山盲區翻過去的老向導。不過嘛……”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視線轉向不遠處的暗巷。
“在離開西安之前，得先順手清一清咱們屁股後面的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