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姝眼尖，瞅見月荷姑姑平日端莊的表情都快繃不住了，連忙拉著她進了內屋，“姑姑你方才瞪我做什麼？別人瞧見了，我好沒面子的。”
月荷差點沒被她這話氣暈過去。
她深吸幾口氣，攥住季姝的手壓低了聲音，“殿下，您忘了主子走前囑咐您的話了嗎？要時刻警惕。您怎麼能這麼隨便就把底細不清的人往身邊放呢？”
“姑姑放心，我就是先留她們下來觀察觀察，等摸清了底細再慢慢收為己用。”季姝一臉認真地拍著胸脯，“您放心吧，我只是裝不愛讀書，實際上聰明著呢。”
月荷聞言神色頗有些微妙。
聰不聰明兩說，不愛讀書是倒真的吧。
自家小主子這些年扮演紈絝早己爐火純青，不求上進、招貓逗狗、惹是生非……每一樣都手拿把掐，有時候連她這個看著長大的都分不清哪些是演的了。
“……那好吧，姑姑信你。”月荷見她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等自己表態，到底還是軟了心。
季姝這才鬆了口氣。
她倒不是故意瞞著千秋露雙的來歷，只是實在不好解釋，說出來反而讓月荷平白擔心。
千秋和露雙也確實利落，很快就各自進入了狀態。
千秋沉穩細緻，把季姝的起居照料得妥妥帖帖。露雙活潑機靈，隔三差五就給她出主意，方便她更好地在學宮裡耀武揚威。
這幾日學宮裡本就只有她一位皇子來上課，再加上徹底放開了本性，又有露雙從旁“獻策”，季姝在那些公子貴女眼中首接從紈絝升級成了小霸王。
有幾個看不過眼的公子實在受不了，跑去裴今鶴那兒告狀，誰知裴今鶴不僅不責罰季姝，還一臉溫和地告誡他們要和睦友善，莫要做背後告狀的小人。
而季姝也不知從哪兒得了風聲，轉頭就把他們套了麻袋揍了一頓。
——季姝看似隱藏了身份，實則那標誌性的少年音一點沒收著，純粹是侮辱他們的智商。
這下沒人再敢去碰釘子了，季姝徹底在學宮稱王稱霸，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生怕這位小祖宗下一個就套麻袋套到自己頭上。
不過季姝的好日子也沒過幾天，就被人打擾了。
不是大皇子他們幾個禁足期滿回來了，而是柳玉錦這個女主來了。
柳玉錦年歲也就裴今鶴小了兩三歲，其實早就不用在學宮聽課了，但她為了多見裴今鶴幾面，隔三差五還是會過來坐坐。
學宮這屆學子多是些小家族出身，唯有柳玉錦是西大世家柳家的嫡女，平日裡幾位皇子待她也算客客氣氣。
那些“飽受欺負”的公子，見了她便如同見了救星一般，紛紛湊上來控訴季姝這些天是如何作威作福，欺壓他們的。
說到最後，一個個都央她去勸勸七皇子收斂些。
柳玉錦一向自視甚高，對這些家世低微的人本就瞧不上眼，但聽他們連連哀求，到底還是點了頭。
在她看來，自己可是西大世家出來的嫡女，七皇子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總不至於不給她這個面子。
不過隨口說句話的事，就能換來一群人的感激和追隨，何樂而不為？
於是她見季姝進來，便端著淡然的姿態開了口，“七皇子，聽說你最近在學宮威名遠揚啊。可否給我個面子，稍稍收斂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