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季姝挑了挑眉,頗有些自得地抱臂,清亮的少年音尾音拖得長長的,“我如今的名氣連柳小姐都知道了?”
見她如此輕佻,柳玉錦面色一冷,“七皇子,還請你說話自重些。”
“哈?”季姝眼睛微微睜大,指著自己,“我說話自重些?不是,我什麼也沒說吧!你這人還挺矯情的。”
“你說什麼!”柳玉錦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廢物七皇子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罵她矯情?她可是西大家族柳家的嫡女!
“哦哦,看來你耳朵也不太好使。”季姝理解的點了點頭,很好心地又重複了一遍,還特地放大了聲音,“我說,你這人還挺矯情的。”
“你!你!”柳玉錦臉上那點高傲再也繃不住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那些皇兄見了我都客客氣氣的,你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季姝聞言輕輕眨了眨眼,指尖勾起腰間那枚印刻竹紋的羊脂白玉佩,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語氣依舊散漫。
“是嗎?那你說說你是誰唄,看看是我這個皇子尊貴,還是你更尊貴些。”
她的手指纖長白嫩,與那玉佩接觸時,竟分不清哪個更細膩瑩潤。
柳玉錦正要發作,視線卻下意識地落在了那玉佩上——
!!!
“這玉佩你是從哪兒來的!”她顧不得其他,厲聲質問。
柳玉錦一顆芳心都撲在裴今鶴身上,對他常年佩戴的玉佩自然瞭然於心。
“這個?”季姝取下玉佩,拿在手裡往柳玉錦跟前晃了晃,力求讓她看清每一絲紋路,“是我自己的哦~”
“你胡說!這分明是裴哥哥的!”柳玉錦怎麼可能相信。
季姝驚訝地捂住嘴,“這個就是我的呀,太傅也有一個嗎?那還挺巧的呢~”
“你還敢狡辯!怎麼可能有一模一樣的玉佩?!”柳玉錦被她那副表情氣得火冒三丈。
“一模一樣的玉佩?”季姝頓了頓,狐狸眼微微一轉,“那就是說,柳小姐是認定這玉佩是太傅的咯?”
“自然!”柳玉錦想也不想就答了,盯著季姝的眼神彷彿在看什麼小偷。
“我都說了玉佩是我的,柳小姐還這麼說——”季姝的聲音陡然提高,“莫不是懷疑本皇子偷了太傅的玉佩?”
柳玉錦被她這一聲質問驚得一愣。
她確實就是這麼想的,也不怕季姝這個無權無勢的廢物七皇子,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首接說一個皇子是小偷,到底不好開口。
季姝見她不說話,眼珠子轉了轉,隨即不敢置信地捂住胸口,踉蹌了兩步,“我可是大景七皇子,怎麼會做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你竟然如此汙衊於我——”
她看向千秋和露雙,大大的狐狸眼裡泛上委屈,“我不活了……嗚嗚……”
千秋和露雙對視一眼,千秋一步踏出。
“啪”
清脆的一聲響,柳玉錦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白嫩的臉頰瞬間紅腫,可見千秋用了多大的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