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竟敢汙衊當朝皇子！”千秋冷冰冰的聲音在因那巴掌而驟然寂靜的室內響起。
“柳小姐，你瞧瞧我們小殿下都委屈成什麼樣了。”露雙緊跟著開口，遞出帕子心疼地擦著季姝眼角並不存在的淚。
“奴婢知道您是尊貴的柳家嫡女，可也不能指鹿為馬欺負我們家小殿下呀。您看我們小殿下都傷心成什麼樣了！”
柳玉錦捂著側臉，聽到她們的聲音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一股從未有過的屈辱和憤怒幾乎將她的理智衝潰，她幾乎是厲聲尖叫，“賤婢！你敢打我！”
千秋面無表情，渾然不懼。
“哎呀，千秋你真是的，怎麼能為了維護本殿下的聲譽就打人呢？”
季姝見柳玉錦的怒火都往千秋身上去了，連忙開口把注意力引回自己身上，“你瞧把我們柳小姐氣的，嘴都歪了。”
柳玉錦下意識想去捂嘴，反應過來後果然猙獰地看向季姝，“季‘書’，你瘋了是不是！”
季姝剛要開口，便聽得一道溫潤清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柳小姐，你逾矩了。”
眾人身心一震，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一襲白衣的俊美公子緩步踱入，身形似竹般清雅，周身氣質矜貴溫和，唇角噙著慣常的謙和弧度。
他眸光淡淡一掃，整個屋子都安靜了幾分。
“裴……”柳玉錦眼睛一亮，就想往裴今鶴身邊去，可惜另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太傅你可算來了！嗚嗚……”季姝一頭衝向裴今鶴，攥著他的袖子就往自己臉上蹭，“你再不來，你的學生就要被人欺負死了……”
一旁從季姝和柳玉錦起衝突開始就保持緘默的眾人，見狀嘴角紛紛一抽，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來。
“不哭了，太傅來了。”裴今鶴任由她糟蹋自己的袖子，溫柔地撫了撫她毛茸茸的發頂。
“裴哥哥，你不要被她騙了！”柳玉錦見到裴今鶴，語氣下意識收了幾分，捂著臉的模樣竟顯出幾分楚楚可憐來，“你看看我的臉——”
裴今鶴淡淡地掠了她一眼，語氣溫和卻疏離，“柳小姐，我記得我與你說過，莫要這般稱呼，免得汙了你的名聲。”
柳玉錦被打的那半邊臉頰忽然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心中泛起難堪，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小殿下，”裴今鶴的視線重新落回季姝身上，溫和的眸光裡漾開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說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季姝維持著委屈巴巴的模樣，又裝模作樣地假哭了兩聲，這才開口，“太傅你不知道，柳小姐見我有一枚和你一模一樣的玉佩，就非說我是小偷。
我怎麼跟她解釋她都不信，還說什麼我就是個不受寵的皇子，連皇兄們她都不怕，就更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千秋一向忠心耿耿，哪裡受得了我被這樣汙衊，就忍不住輕輕給了她一下。
誰知道柳小姐覺得是我指使的，就把怒氣全發在我身上了，還罵我瘋了……”
季姝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最後一句話音剛落，她自己都快信了。
雖然哪哪都站不住腳，但合在一起聽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