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燼沒有接她的話。
他靠在窗邊,大氅上沾著的雪粒子還沒化盡,燭火一照,像撒了一把碎鹽。天際的焰火又炸開一簇,紅光映在他側臉,孤峭又豔烈。
刺兒似笑非笑,仍對著銅鏡描眉:“二爺摸黑過來,不會是為了邀我去看焰火的吧?”
“邀你去不去?”
“不去。”刺兒將眉黛擱下,對著鏡子抿了抿唇,“九錫王府的家宴是出了名的笙歌鼎沸,是二爺天生不愛熱鬧,還是府上沒給二爺留座?怎的跑選婢署來喝西北風?”
謝雲燼看向鏡中的美人。
“衛吟昭,你可知你一身本事,最厲害的是哪一樁?”
“什麼?”
“嘴壞。”他道,“王府家宴是演給外人看的。我一個沾血帶殺的庶子,坐那兒礙眼。再說,我也嫌那虛情假意的熱鬧髒耳朵。”
刺兒從鏡子裡睨他一眼,“二爺耳朵金貴,還來奴家這兒討罵?”
謝雲燼嗤笑一聲,語氣涼薄,“說說,謝沉那日找你,可有垂憐之意?”
“字字不離猜忌,句句皆是詭案。哪裡來半分私情?”刺兒轉頭看她,神色一凝,“這麼久不見畫皮新案,二爺便不覺蹊蹺?”
謝雲燼從窗邊踱到妝臺前,隨手拿起她的胭脂,漫不經心地撥弄盒蓋,沾了些在指上,似是有趣,刺兒冷眼瞥來,他才放下。
“謝沉知會了五城兵馬司,在各坊巷增派巡夜鋪兵。前幾處案發現場,也留有暗樁蹲守,且各坊保甲連坐,凡有可疑人等出入皆要報官,上百處暗哨,可謂是天羅地網……兇手再膽大,這時候也不敢往刀口上撞。”
“難怪……”刺兒恍然。
“你不要操心這個。”謝雲燼挽唇一笑,俯身湊近了些,聲音低下來,像裹了一層薄霜,“勾住謝沉,比破十個畫皮案都有用。”
刺兒抬眼看他。
銅鏡裡映出兩個人的模樣。四目相對、男俊女美,乍一看像極了一對璧人,細看才發現,兩人的眼裡都沒有情意,睫毛上沾著的燭光,像刀鋒上的寒芒,冷靜,算計。
變故就是這時發生的……
院外忽然炸開一聲淒厲尖叫。
“救命!畫皮鬼來了——”
聲音是從東院傳來的,緊接著是一聲極短的悶哼,像是被人捂住了嘴,聲音很快斷了。
謝雲燼氣壓一沉,笑意瞬間從臉上褪盡。
反手拔出逐風刀掠向門口,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刺兒猛地回神,一把抓起床頭外裳披上,又從枕下摸出匕首。
“待在原地,閂好門。”謝雲燼回頭看她一眼,推門便沒入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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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寒涼。
。加懼驚神,白慘面個個,婢滿圍前房廂院東
——睹忍不慘象景,上地在照燈,群人開籠燈著提姑姑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