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美人心計 聶慎兒 5與劉啟培養感情這件事，初步的進展便相當不錯，至少聶慎兒自己是頗為滿意的。
那孩子對她的好感幾乎寫在了臉上，每次見了她眼睛便亮晶晶的，像是雛鳥見了親近的人，不自覺便要往她身邊湊。
館陶雖矜持些，卻也並不排斥她遞過去的善意。
聶慎兒在心裡暗暗記下一筆——這第一步，走得穩當。
可另一件事卻遲遲沒有動靜，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深潭裡，連個迴響都沒有。
幾日過去了，竇漪房那裡還是沒有傳來任何關於娡兒的訊息。
起初聶慎兒還能按捺得住，想著找人畢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竇漪房既答應了她，便不會敷衍。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那份耐心便像被風吹薄的窗紙，越來越透，越來越脆，終於繃不住了。
竇漪房是皇后，以她的身份和手中的權柄，找一個帶著孩子逃亡的人，不應該這麼困難才對。
除非是遇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阻礙。又或者，有什麼人在暗中作梗。
聶慎兒越想越坐不住，胸口那股焦躁像小火慢燉似的，不猛烈，卻一刻不停地翻騰著。
她簡單收拾了一番，對著銅鏡抿了抿鬢角的碎髮，便起身往竇漪房那邊去。
她的打算很簡單——去問問進展，再稍微催一催，不咄咄逼人，但要讓竇漪房知道她等得心急。
只是她千算萬算，沒算到竇漪房正和劉恆在一起。
踏進殿門的那一刻，聶慎兒的目光率先撞上的不是竇漪房，而是端坐在一旁的劉恆。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甚至來不及掩飾，眉頭便已經先一步微微蹙了起來。
那一下皺得很輕，像水面被落花點出的漣漪，一閃即過，卻還是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劉恆的眼底。
她在心裡暗歎一聲，自己來的真不是時候。
“慎兒來了，可是有什麼需要？”竇漪房倒是一見她便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歡喜和關心，幾乎是立刻便從座位上起身迎了過來，伸出手來牽她。
劉恆的視線也在聽見聲音的第一時間便落了過去，快得像是一個本能的反應。
可他看到的，是聶慎兒微微皺起的眉頭和眼底一閃而過的排斥與煩躁。
那一瞬間，劉恆覺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堵了一下，不疼，卻悶悶的，說不出的不舒服。
“......姐姐，回去再說吧。”聶慎兒將目光從劉恆身上收回來，順勢把手搭進竇漪房的掌心，藉著與她親近的姿勢，不著痕跡地瞥了劉恆一眼。
她轉頭對竇漪房說話時，語氣刻意放柔了幾分，聲量也壓低了些，那姿態分明是在說——我要說的話，不方便讓那位聽見。
竇漪房自然聽懂了。她輕輕捏了捏慎兒的手心，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柔聲道：“好，先坐下。姐姐這邊還有些事要同陛下商議，忙完了便和你一道回椒房殿。”
她身為皇后，肩上擔著的是一整個後宮的運轉和一應瑣碎事務，哪怕不算前朝那些需要她暗中斡旋的關節，光眼前的事便也不比劉恆清閒多少。
她說“忙完”，便是真的還有不少事壓在手上。
她點了點頭，這才又轉去看劉恆，“參見陛下。”聶慎兒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依著規矩向劉恆見了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