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美人心計 聶慎兒 17聶慎兒本就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周亞夫既然不識好歹，那便冷他一冷。
有些魚不能一直喂，偶爾收一收餌，他反倒會惦記那點滋味。
劉啟風風火火地回了東宮，一邊吩咐宮人去向劉恆報備出宮的事，一邊自己鑽進內室洗漱換衣。
他興致勃勃地盤算著，今日定要帶姨母去長安城裡最熱鬧的街市逛一逛，再去嘗一嘗宮外那些精緻的民間小點。
只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傳話的宮人回來時，身後會跟著他的父皇。
“父皇？”劉啟剛換好一身利落的常服，繫腰帶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看著那道不怒自威的身影跨進殿門，滿腦子的好興致像是被人兜頭澆了半盆涼水。
“要出宮玩？和誰？”劉恆負手而立，面上不顯山不露水，指尖卻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他分明已經從宮人口中聽得清清楚楚，偏要再問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站得住的理由。
劉啟心裡也犯嘀咕，他派去傳話的人分明應該稟報得很清楚才是，他要帶姨母出宮遊玩，請父皇準允。
怎麼父皇不但來了，還擺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
“回父皇，啟兒打算帶姨母出宮遊玩。”
心裡雖疑惑，面上還是規規矩矩地答了，語氣端端正正，挑不出半分毛病。
劉恆沉默了片刻，那片刻不長，卻足夠他在心裡把所有的顧慮和猶豫都翻了一遍，然後一一壓下去。
他挺了挺胸膛，像是在給自己找補什麼似的，淡淡道：“朕陪你們一起。”
“......？”劉啟疑惑，劉啟不開心。
他瞪圓了眼睛看著自己的父皇，滿肚子的不情願憋在喉嚨裡卻不敢發作。
這本該是他和姨母的二人世界，他連要帶姨母去哪家鋪子。買什麼點心。走哪條巷子都盤算好了，如今平白多了一個礙事的人，那些盤算全都打了水漂。
但皇帝開了口，便沒有他置喙的餘地。
聶慎兒等在約定好的宮門處，百無聊賴地捏著腰間竇漪房送她的那塊玉佩把玩。
玉質溫潤，在指尖轉了幾圈，微微發涼。
方才因周亞夫而起的那點不悅還殘留在心頭，卻也只有一點點——對這種木訥的人，有鉤有放才行，一味貼上去反倒讓他端起了架子。
正出著神，便聽見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姨母久等了。”劉啟快步走過來，身後還跟著一道她絕不可能認錯的身影。
小傢伙大約是礙著父皇在場，並未像往日那般飛撲上來，只剋制地伸出手，輕輕抓住了聶慎兒的手腕，指尖卻比平時抓得更緊了些。
聶慎兒唇角剛上揚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成形，便被視線裡劉恆的身影給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