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美人心計 聶慎兒 29自那日以後,聶慎兒便很少再與竇漪房相見。
兩人像是達成了某種無聲的默契,一個不再踏足合歡殿,一個也不再邁進椒房殿。
偶爾請安或在宮宴上碰見也只是遠遠對上一眼,也只是微微頷首便各自移開目光,客氣得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紗。
從前那些親密無間的日子,如今想來竟像是一場恍恍惚惚的舊夢。
後宮裡一枝獨秀的,只有聶慎兒。
這些年劉恆不曾踏足過任何其他嬪妃的宮室,椒房殿的燈火暗了,合歡殿的燭光卻夜夜亮到天明。
滿宮上下都知道,陛下眼裡只裝得下那位慎夫人,旁人連她的裙角都夠不著。
可聶慎兒的避子湯,從未停過。
那碗黑沉沉的藥汁,每日清晨準時由青葛端進內殿,她用指尖試了試溫度便仰頭飲盡,動作熟練得像是飲一盞尋常的熱茶。
她不想再生下武兒,上一世那個孩子剛降生沒多久她便死在竇漪房手裡。
這一世她能把娡兒找回來已是上天垂憐,她能給出去的愛就那麼多,有娡兒便夠了,多一個她都勻不出多餘的心力。
況且,她也不想再多一個孩子被綁在劉恆這條船上。
她不想生,自然不急。
可劉恆急,他很想與慎兒有一個屬於他們二人的孩子。
這麼多年他從未碰過旁人,只有她,日日夜夜捧在手心裡寵著,可寵了這麼多年,她的肚子卻始終沒有動靜。
他私下問過太醫,太醫只含糊其辭地說什麼緣分未到。體質各異,他耐著性子等了一年又一年,越等越焦躁,越等越不安。
聶慎兒每次喝避子湯也不怎麼避著下人。
合歡殿裡的宮人換了一撥又一撥,總有嘴不嚴的,劉恆想查,易如反掌。
他只是從未想過要去查,從未想過她竟會如此。
得知這麼多年聶慎兒一直在服用避子湯的那一刻,劉恆的手都忍不住發顫。
那捲他握在手中的竹簡“啪”地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案腳邊,他卻沒有彎腰去撿。
他就那樣僵在御案前,指尖一寸一寸地變涼。
這麼多年,她在他身下承歡,在他懷裡入睡,在他耳邊用那種軟綿綿的聲音喚他“陛下”的時候,竟沒有一日不曾服用那碗藥。
這麼多年,真就一點也沒有打動她嗎?她的心是石頭做的,還是隻是對著他的時候才是石頭做的?
今日的劉恆很瘋,他踏進合歡殿時連朝服都沒換,徑直走到榻前將聶慎兒從軟枕上撈起來,扣著她的後腦便吻了下去。
那個吻沒有往日的溫存和試探,只有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終於決堤的暴戾。
他把她壓在身下,動作間都是不加掩飾的粗暴,每一下撞擊都像是要把她揉碎了融進自己的骨血裡,好叫她這輩子再也不能與他分開。
“陛下......輕些......”聶慎兒被他撞得小腹痠痛,整個人像一葉被暴風雨顛簸的小舟,連撐起身子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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