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個更兇狠的頂撞截斷了。
劉恆一口咬在她的肩頭,牙齒陷入細膩的皮肉,痛得她渾身一顫。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留在她肩上的齒痕,眼底翻湧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朕要與你的孩兒。”
“輕......!”
聶慎兒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麼瘋。
她想問,可嘴唇翕動的瞬間便被他的吻堵住了。
她被折磨得受不住,唇齒間溢位的泣喘支離破碎,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起來。
劉恆根本沒給她出聲說話的空間,只是一味地索取。侵佔。掠奪,像是要用這種方式把她心底那個他永遠夠不到的角落也一併填滿。
直至昏睡過去,聶慎兒也沒想明白這人是怎麼瘋成這樣的。
次日醒來,聶慎兒覺得自己像是被拆分之後重新組裝過一遍,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痛的。
腰肢痠軟得像是被碾過,手腕上還殘留著昨夜被攥出的紅痕,肩頭那個齒痕已經變成了深紫色,微微凸起在白皙的皮膚上。
她撐著床榻坐起身,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沙啞地喚道:“青戈,藥。”
往日動作利落的青戈今日遞藥時卻磨磨蹭蹭的,端著藥碗走兩步頓一步,眼神閃爍,像是在顧忌什麼。
聶慎兒本就因身上痠痛煩躁不已,耐心早就被磨得見了底,見青戈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順手抄起手邊的引枕便丟在了她腳邊:“磨蹭什麼?”
“夫人,湯......”青戈戰戰兢兢,本想著抬頭用眼神提醒一下聶慎兒——陛下就在內殿屏風後面站著,臉色比鍋底還黑。
可她還沒來得及把暗示遞出去,便眼睜睜地看著自家主子端過藥碗,仰頭將碗中的黑色藥汁喝了個乾乾淨淨。青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聶慎兒喝過避子湯,將空碗隨手擱在一旁的矮几上,剛想重新躺回被褥裡再歇一會兒,餘光卻瞥見了一角玄色衣料。
她的動作頓住了,緩緩轉過頭,便看見劉恆站在屏風邊,不知已經在那裡站了多久。
他沒有出聲,沒有上前,只是安靜地看著她,那雙素日里總是沉穩從容的眼睛此刻卻暗沉得像是暴風雨前壓得極低的鉛雲。
“......陛下怎麼沒去處理朝政。”聶慎兒率先打破了沉默。
語氣平淡,沒有慌亂,沒有解釋,甚至連一絲愧疚都欠奉,只是隨口問了一句算不上關心的敷衍話,像是在問他今日怎麼沒出門散步。
劉恆聽著她這副若無其事的語氣,幾乎要笑出來。
他扯了扯嘴角,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動。
她甚至不怕被他撞破,不...不是不怕,是不在乎。
她不在乎他知不知道,不在乎他會不會心寒,不在乎他身為帝王卻被自己的女人日復一日地偷偷服下避子湯,像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扇了一年又一年。
這算什麼?
“為什麼......?”他的聲音比預想中更啞,帶著一夜未眠的乾澀和一種被反覆磋磨後僅存的脆弱。
“什麼為什麼?陛下有啟兒這個繼承人,還不夠嗎?”聶慎兒依靠在床頭,抬起眼簾,目光淡淡地掃過劉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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