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麼會呢?姐姐是真實存在的。
“姐姐,”他聽見自己開口。聲音有些艱澀,“你......有喜歡的人麼?”
墨骨卿覺得自己幻聽了,看了好一會兒解語臣,才反應過來真的是他問的。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腦子裡浮現出一雙溼潤的狗狗眼,那個總是執著跟在她身後的少年,那個被她酒後亂性欺負了的少年,那個哭著說“我真的好愛好愛你”“你提起褲子不認人”的少年,那個讓她充滿愧疚和憐惜的孩子。
她喜歡無邪嗎?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被這樣一個鮮活的少年影響著,她的心再也沒有之前的空蕩孤寂,她憐惜他,這是喜歡嗎?
喜歡的是這種被人陪著的感覺?還是人呢?
墨骨卿有些想笑,糾結這些做什麼,反正已經在一起了不是麼?
“有男朋友了,”她如實回答。
“什......什麼?”解語臣大腦一片空白,什麼?男朋友?
手裡的酒杯猛地破碎,碎片劃破了手指,鮮血混著酒液滴落。
墨骨卿驚呼一聲:“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她急忙摸出手帕幫解語臣包紮,就在清理好打上結時,一滴水珠滴在她手背,滾燙無比。
“你......怎麼了?”墨骨卿抬頭看去,美人淚溼眼角,眼眶通紅,她有些遲疑。
“太疼了姐姐,好疼......”心中的酸澀也壓不住窒息的感覺,他想起四年前的雨天,想起那張字條,想起無始而終得等待。
他以為那是命運給他的饋贈,以為他這樣的得人也終於迎來了救贖,以為——
原來都是他以為。
解語臣拿過桌上的酒壺猛灌自己,連平日裡最寶貴的嗓子都不在乎了,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澆滅心底的火。
墨骨卿看著剛才還因為手指喊疼的人這會兒瘋了似地灌酒,有些擔心的拉住解雨臣手臂。
“姐姐,我好疼......讓我喝一點吧,我真的好難受。”
他好後悔,好恨自己為什麼不早一點找到她?恨自己為什麼要昏迷暈倒?要是醒著就不會錯過,不會失去。
他好像永遠都在失去,從父母到師父再到養父,他好像永遠都來不及。
為什麼啊?
墨骨卿想小孩或許還有別的煩心事壓在心底已久,所以才會突然爆發,她憐愛的摸了摸解語臣的頭,那麼小就要一個人撐起這麼大一個家,肯定很累的。
墨骨卿覺得自己和解語臣應該是屬於同病相憐,她也是十六歲離了家,失去了她的故鄉,她的親朋,她的後路,她的一切。
她比解語臣幸福些,至少前十六年,她周圍的人對她充滿了愛意,她無憂無慮,而解語臣八歲就得獨自面對一切。
解語臣又是比她幸運的,至少解語臣還有地方可以去,她只能背井離鄉,不斷尋著江叔寒姨的線索,不斷在恨意的支撐下尋找千夜和繡金樓的蹤跡,每天活在殺戮裡,如同行屍走肉,還要見識那世界的殘酷,百姓的疾苦,銘記那些難以忘懷的國恨家仇。
她是在所有人的愛意里長大,這股愛意支撐著她,也折磨著她。
。險危花小不總,他著陪有,了罷,臣語解的怔魔同如眼一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