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則和姥姥,二舅留在客棧,
幾人說是休息,實則豎著耳朵聽著客棧裡南來北往的客商聊天。
一個時辰後,謝懷瑜和大舅回來了。
“怎麼樣?”葉棠遞過去一碗涼茶。
謝懷瑜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情況和我們想的差不多。”
“城外好幾個村子都爆發了鼠疫,症狀跟我們之前遇到的一樣,上吐下瀉,高燒不退,死了不少人。”
“縣令姓周,因為防疫不力,已經被上面斥責了,壓力極大,這百兩的懸賞,是他病急亂投醫,實在沒辦法了才貼出來的。”
“那敢去揭榜的人多嗎?”葉棠問到了關鍵。
“有幾個郎中去試過,都束手無策,還有一個被憤怒的村民給打斷了腿。”大舅補充道,臉色有些凝重。
這說明,這病確實難治,但也意味著,他們的機會更大了。
葉棠的心又活絡了起來。
“周縣令現在就是個熱鍋上的螞蟻,”
謝懷瑜放下茶碗,看著葉棠,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只要我們的方子聽起來有那麼幾分道理,他就敢試。”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一個百分百有效的神方,而是一個能讓他對上面交差的態度和作為。”
葉棠懂了。
這事,可行性很高!
“我們得把這事做的天衣無縫。”
她壓低聲音,把幾個人叫到一起,“謝懷瑜,你來寫方子,要寫的玄乎一點,最好引經據典,讓人看不懂才好。”
“姥姥,二舅,你們明天去城裡採買,記住,只買最普通的藥材,比如甘草,金銀花之類的,再買些紗布和明礬。”
“大舅,你守在客棧,以防萬一。”
幾個人湊在一起,開始仔細推敲每一個細節。
謝懷瑜提議,“方子不能太簡單,得有章法,我將其分為三部分。”
他伸出一根手指,“其一,為避穢之法,就是我們常用的用紗布製成口鼻罩,人人都需佩戴,可隔絕病氣,同時,要勤洗手,避免病從口入。”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為淨水之術,所有飲水必須煮沸,或以明礬沉澱淨化,杜絕汙水入口。”
最後,他看向葉棠,伸出第三根手指,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環,為神泉藥引。”
“我們就說,此方需以一種特殊的山泉水作為藥引,方能見效,這泉水,生長於深山絕壁,採之不易,凡水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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