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入贅:我苟到舉世無敵》第1081章 星君(1)

作者:柚子牛·24天前

汀蘭“哦”了一聲,還是有些怯生生的,偷偷瞄了許舟的臉色。

許舟笑著對她點點頭,拿過一副乾淨碗筷擺上,又夾了一大塊醬羊肉放到她碗裡,溫聲道:“柳大人說得是,坐下吃吧。忙了一上午,也該餓了。”

見許舟如此,汀蘭這才小心翼翼地在凳子上坐了半邊,看著碗裡香氣撲鼻的羊肉,臉上頓時露出歡喜的笑容,小聲說了句“謝謝公子,謝謝柳大人”,便也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柳承硯與許舟相視一笑,也重新舉箸。一時間,雅間內只剩下杯箸輕碰與細微的咀嚼聲,窗外的市井喧譁隱約傳來。

許舟再看柳承硯時,只見他面色已恢復如常,慢條斯理地品嚐著菜餚,眉宇間再無方才的沉鬱,彷彿真的已將那些過往擱下。

待酒過一巡,菜嘗幾味,許舟心中另一個疑惑浮起,他放下筷子,趁著氣氛緩和便斟酌著問道:“柳大人,晚輩有一事不解。張昇公子身為閣老獨子,如今官居欽天監副監正,前程似錦,也是正經的嫡脈繼承人。狐戀文學 醉鑫章結庚辛筷有他在,張家這份偌大的家業,按理都該由他承繼,旁人縱有覬覦之心,又豈敢輕易伸手?況且以張閣老輔政數十年的威望與陛下對其的倚重,即便閣老仙去,陛下想必也不會坐視有人欺他孤兒欺他獨力,搶奪重臣遺澤吧?”

柳承硯聞言,夾了一筷子清炒豆苗,緩緩送入口中,細嚼嚥下後,才搖了搖頭:

“張昇?他雖是閣老的獨子,肉身血脈源於張家,但其神魂本質,早已非張氏血脈所能拘束。他是自‘三十六重天’之‘紫微垣’降臨,暫借張昇肉身存世的‘北斗陽明貪狼星君’!眼中所見是星河運轉、天道玄機,心中所念是歷劫歸位、道果圓滿。這人間朝堂的權柄、世家累積的富貴,於他而言,不過是鏡花水月,過眼雲煙,又何曾會真正放在心上?”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唏噓道:

“閣老一生強勢,從寒門學子到科舉魁首,從翰林清貴到執掌中樞,數十年宦海沉浮,幾乎算無遺策,想要的東西,鮮有失手。唯獨兩件事,成了他畢生最大的憾與痛。其一,是獨子張昇少年時的一場意外,屍骨不全,這是他心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其二,便是這兒子‘死而復生’後,卻已不再是原來的兒子。

早年嫡子離世,是張秉用輝煌一生中最大、最無法彌補的缺憾。

白髮人送黑髮人已是不幸,更讓張秉用痛徹心扉的是,愛子因故身遭不測,屍骨殘缺不全。這屍骨不全,在深信因果報應的張秉用看來,意味著兒子連在九泉之下都無法安寧,無法轉世投胎。

張秉用不信什麼‘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他只信自己掌控了一生的權力與資源,可以逆天而行,為兒子爭一個‘周全’。

於是,他不惜動用積累了數十年的龐大人情與財富,尋來了傳說中產於崑崙墟上古奇珍九轉還魂玉。

據說此玉能凝聚生魂、穩固形體。

隨後他又親赴大慈恩寺,以首輔之尊,跪請大慈恩寺的退隱方丈出關,為子誦經七日。

“對他而言,這絕非愚行。”

柳承硯嘆道:“這是一位權傾朝野的父親,在用他的一切,為愛子鋪就最後一條完整的後路。他不僅希望兒子能以全須全尾的體面之身入土為安,更是盼著這以秘法維持的完整,能護佑兒子一縷殘靈,來世投生到一個好人家,平安順遂,不再受殘缺之苦。”

可七日法事落幕,棺中的張昇竟透出了氣息,緩緩睜開了眼。

只是醒來之人,其眼神、氣質、談吐,乃至靈魂深處的氣韻,都已與往日那少年嫡子截然不同,周身縈繞著一股九天之上特有的清冽貴氣。

他並未隱瞞,直言相告,自己乃是自三十六重天而來,身為北斗七星君之一的陽明貪狼星君。

此番下界,本是奉道祖法旨辦差,原定便是託生為張秉用之子張昇。怎料瑤池宴上一時貪杯,誤了投胎的時辰,待他尋著這處時,肉身已被一縷野魂搶先佔了去。

張秉用不惜以九轉還魂玉重塑兒子肉身,又經大慈恩寺方丈七日法事加持,那縷野魂本就根基淺薄,早被玉氣衝得魂飛魄散,這具軀殼恰好重聚生機,空留一副完好皮囊。他順勢棲身其中,正省去了轉世投胎、從頭長成的冗長時日

“閣老當時是何等震怒?救子不成,反引‘外邪’佔了嫡子軀殼!他起初甚至動了殺心,想要除掉這佔據愛子肉身的‘妖孽’。可星君殘魂雖弱,神性本質猶存,尋常刀兵、道家符籙這等凡俗手段根本難以傷及其根本。而那位星君殘魂,或許是為了自保,或許亦有其考量,主動向閣老提出了一份契約。他承諾,在這具肉身壽元盡前,以張昇的身份存世,晨昏定省,恪盡人子孝道,撐持張府門庭不墜,還可幫助閣老穩固首輔權位。”

“一邊是親兒屍身,一邊是一個承諾盡孝的星君。”

柳承硯長長一嘆,“權衡之下,張閣老接受了這個結果。於是,才有了後來這位欽天監副監正‘張昇’。此人身負隱秘、遊走於朝堂與玄門之間,對家族俗務並無太大興趣,對繼承家業更顯淡漠。所以,許舟,你明白了嗎?指望這位星君去繼承張家的基業,與那些虎視眈眈的親戚旁支爭鬥?恐怕,他並無此心,亦無此意。張閣老一去,張家內部的傾軋與外部的覬覦,才真正開始。”

許舟心中關於“三十六重天”的謎團非但未解,反而因張昇之事更添困惑,思來想去,他擱下竹筷,試探著問道:“有一事,我一直不甚明白。這些高居三十六重天的仙真神聖,超脫輪迴,逍遙自在,為何卻要一個個降尊紆貴,轉世到這紅塵濁世中來?那張昇可曾提過三十六重天之上究竟有何物,或是住著什麼人,竟讓他們不得不來此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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