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海捕文書上正在通緝的江知意,又是誰?!
她竟如此平靜地站在這裡,混在圍觀抓捕自己文書的人群中,彷彿一個事不關己的看客。
這真是
任誰也料想不到,這海捕文書上墨跡未乾的案犯,竟敢如此膽大包天,依舊逗留在這風雲匯聚的是非之地!
江知意這番舉動,著實把蘇朝槿看得有些迷糊了。
不過仔細想想,一個江家那種高門大院裡備受壓抑的庶女,她能成功竊取被江家視為重寶之物,並能從守備森嚴的府邸中從容逃走,又在四百里加急通緝下安然現身衙前——無論她是出於報復嫡系,還是被江閣老政敵收買,此等心性,已非尋常閨秀可比。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不過如此。
可直接立於衙役眼皮底下,光明正大觀覽自己的海捕文書?
這已非大膽,近乎挑釁。
只見江知意迅速掃視完文書上的內容與畫像,斗笠微不可察地輕輕一點,隨即她壓低帽簷,不動聲色打量左右人群。
蘇朝槿連忙收回視線,垂眸如常,如同最普通的圍觀百姓。
江知意見並無人注意自己,轉身便欲沒入身後熙攘的人流。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剎那,目光不經意間,與不遠處同樣戴著斗笠、白紗遮面的蘇朝槿,隔空相遇!
那一瞬間,江知意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腳步有剎那凝滯。
但下一息,她竟面色如常,唇角微揚,朝蘇朝槿輕輕一笑,那笑容溫婉如舊,卻藏千鈞機鋒。隨後,她不再停留,毫不猶豫地轉身,如同游魚般,旁若無人地擠開人群,向著街道另一頭快速離去。
蘇朝槿白紗下的唇角微揚:“號鍾,你看,這不是找到了麼?”
“我認出你了,夏斐。而你認出我了嗎?”
就在此時——
噠!噠!噠!
馬蹄聲自南街盡頭炸響,如鐵錘砸地,震得嗡嗡作響。
府衙前的百姓們紛紛轉頭望去,只見延慶縣城那夯土鋪就的主街上,煙塵漫卷之中,一隊人馬正疾馳而來!
當先十餘騎,黑甲覆面,肩繡金鱗——正是朝廷最兇悍的黑龍衛。
其後數十人灰衣勁裝,腰懸短刃,足踏軟靴,為首者頭戴一副青銅面具。
那面具形如半片殘月,邊緣刻細密雲雷紋,額心嵌一粒墨玉,形似閉目之眼。面具只覆上半張臉,露出緊抿的薄唇與線條冷硬的下頜。
蘇朝槿心頭一凜。
此面具樣式,大哥曾經與她在閒聊的時候描述過:“夜鈐之面,如月缺而不滿,鋒藏於靜,刃隱於默。”
既如此,此人便是密諜司“銳鋒”夜鈐。
密諜司“銳鋒”,取其“銳意進取,鋒鏑所向”之意,乃司內專司攻堅、緝捕、暗殺之責的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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