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臘月十七,距離過年還剩14天。
縣小學的學生們已經在兩天前考完期末考試,放寒假了,老師也有寒假,但沒那麼早,還會繼續在學校留幾天,做一些收尾工作。
這就是老師這個職業的好處,一個寒假一個暑假,羨煞了多少旁人。
李東一開始還在疑惑,劉豔既然是縣小學的老師,為什麼失蹤了這麼多天,學校卻沒有什麼動靜,後來得知她是音樂老師,頓時釋然。
別說這個年代,就是放在十幾年後,音樂這種副課也是不受重視的,尤其到了放假前夕,副課老師一般會提前一到兩週的時間放假。
李東和張正明可以說是老搭檔了,這十幾天,張正明的所有調查工作,他都在一旁協助。
還真別說,在分屍案這種大案的磨礪中,這小子的成長速度很快,一開始還緊張得連問詢涉案人都不知道怎麼開口,小半個月下來,已經能主動在問詢中設定小陷阱來試探涉案人的反應了。
二人很快來到學校。
因為死了一個老師,而且是惡性殺人案,學校領導很重視,校長不僅親自接待了他們二人,還將教導主任喊了過來,讓教導主任帶著他們去教師辦公室問詢。
因為學生放假的原因,有部分老師已經不來了,或者沒有那麼準時準點上班,現在才早上八點多,辦公室人倒是不多。
劉豔的事,因為昨晚警方已經詢問了不少學校老師,訊息傳得很快,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乃至此時的辦公室裡,大家正談論著這事。
見警察前來問詢,學校老師們雖詫異李東。張正明二人的年輕,但都很配合。
只可惜,如李東預想的那般徒勞無功。
很多老師知道劉豔老師生活作風有問題,也經常看到一個開汽車的大老闆接她下班,有的知道是安振邦,有的不知道。
至於跟同事的關係,劉豔作為一個音樂老師,在學校的存在感並不強,跟同事們關係不鹹不淡,沒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但也沒聽說跟誰紅過臉,更沒聽說她在學校跟哪個男老師不清不楚的。
幾個不同樓層的辦公室問詢下來,大抵就是這些資訊,並無新的線索。
這意味著,死者同事的這一條線索,基本也就到此斷了。
無功而返,雖然在意料之中,李東和張正明的心情還是受到了影響,有些沉悶,一前一後地走出學校。
李東大步走在前面,張正明跟在後頭。
倒不是李東故意如此,實在是有些東西,前世已經習慣成了自然,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改的。
別說張正明瞭,有好幾次,他甚至都走在了孫榮的前面,也就孫處不在意這些旁枝末節,換成一些說的好聽點是在意細節,說白了就是小心眼的領導,就這麼一個細節,李東轉正的難度怕是要提升數倍。
「哎,東子,你看,那不是陸老師嗎?」
剛走出學校門口沒幾步,張正明忽然拉了拉李東的胳膊,朝斜對面努了努嘴:「對了,差點忘了,這妻管嚴也是縣小學的…真沒看出來,他還怪好心的,這是自掏腰包請學生吃包子?哎不對,不是放假了嘛,咋還有學生來學校?」
李東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鄭玲的丈夫陸文正站在一個早餐攤前,正把幾個熱氣騰騰的包子遞給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穿著舊棉襖。凍得鼻頭通紅,眼睛盯著陸文手裡的包子,想要接,卻又不敢。
陸文旋即板起臉,近乎粗暴地將包子塞進男孩手裡,嘴裡似乎還在嚴厲地訓斥著什麼。
那男孩縮著肩膀,怯生生地接過包子,不住點頭。
張正明見狀有些感慨:「怪不得好多人都想當老師,訓學生好像…訓得還挺爽的,就連在鄭大姐跟前慫包一樣,屁都不敢放的陸老師,一訓起學生來,立馬就變得威嚴了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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