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舟沒有馬上說話，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慢慢擰上，放回桌上。幾個動作做得不急不躁，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昨天那個會，你們政研室的小沈表現不錯。”
陸硯舟說話的時候沒有看她，目光落在桌上的檔案上，聲音不輕不重，
“資料紮實，邏輯清楚，敢說話。”
王處長點了點頭，
“小沈確實不錯，借調過來之後幹活很踏實。”
“她是你們政研室借調的，平時你多帶帶。”
陸硯舟頓了一下，
“她這次調研報告的底子打得不錯，後面還有一個關於基層治理的課題，你們政研室可以讓她牽頭。年輕人需要鍛鍊的機會，老是坐在辦公室裡寫材料，寫不出真東西。”
王處長聽完這番話，表情沒有變化，仍然是那副帶著笑意的樣子，但心裡在快速地盤算。
陸硯舟今天叫他上來，明面上是說沈墨寧的事，但他當了這麼多年處長，不至於連話外音都聽不出來。
這是在告訴他：
沈墨寧這個人，你不要動。
“陸部長放心，小沈的工作我一首是支援的。”
王處長笑了笑，
“昨天在會上她跟孟部長那邊有點爭論，我還擔心她壓力太大，準備找個機會跟她聊聊，讓她別有心理負擔。”
陸硯舟把面前的檔案翻了一頁，目光落在紙面上，沒有看王處長。
“她能有什麼壓力。資料沒錯，到哪兒都說得通。”
王處長臉上的笑容凝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他聽懂了這句話的另一個意思，
資料沒錯，到哪兒都說得通。
包括到孟副部長那裡，包括到任何地方。
沈墨寧沒錯，誰要是因為這件事找她的麻煩，那就是跟資料過不去，跟事實過不去。
“是，資料是第一位的。”
王處長應了一聲。
陸硯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把手裡翻過的那頁檔案轉過來，推到王處長面前，
“這份徵求意見稿，你們政研室看一下，下週三之前反饋意見。”
王處長接過來，站起來，
“好，我回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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