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咬了咬嘴唇，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還是開了口，聲音不大，語氣刻意放得很隨意，像是順嘴提了一句。
“對了，剛才跟沈墨寧聊了兩句。她週末出去吃飯了，說是家裡介紹的朋友，見了一面。”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陸硯舟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很輕，很快，幾乎看不出來。如果不是陳嶼一直在悄悄注意，根本不會發現。
“嗯。”
陸硯舟應了一聲，繼續翻檔案，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回頭把下午開會的那份議程表再核一遍，上週有幾個地方資料對不上。”
“好。”
陳嶼應完，轉身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他站在門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三年來，他從來沒見陸硯舟對哪個人這麼上心過，上心到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地步。
哪怕是那個見過幾面的“陸夫人”，他發現陸硯舟和她也始終保持相敬如賓的態度，感情生疏的根本不像是夫妻。
陳嶼不是傻子。
他看得出，陸硯舟看沈墨寧的眼神，跟看其他人不一樣。
不是那種上級對下級的欣賞，也不是部長對借調幹部的客氣。
那眼神里有別的東西，藏得很深，但偶爾會從一些很小的縫隙裡漏出來。
比如現在。
陳嶼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門，輕輕搖了搖頭。
他想起停車場那晚，陸硯舟盯著那輛銀灰色轎車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沒有收回視線
他想起剛才自己說完那句話之後，陸硯舟翻檔案的手頓住的那一瞬。
他不會去問，也永遠不會說破。
他只是會在接下來送檔案的時候，“順便”再多看一眼。
下午四點多，陳嶼第二次出現在借調處辦公室門口。
這次他手裡拿的不是檔案，是一個保溫袋。
“食堂多出來的，”
他把保溫袋放在沈墨寧桌上，
“銀耳蓮子羹，今天煮多了，各處室都分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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