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菜館包間裡安靜了兩秒。
沈墨寧說完半年很快後就低頭去夾菜，筷尖剛碰到盤裡的排骨，對面的人沒有接話。
她抬頭。
陸硯舟靠在椅背上，手裡的筷子擱在碗沿，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表情。
是那種很標準的在會場上用了十幾年的沒有表情，嘴角平著，眉心舒展，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不高興。
但沈墨寧看得懂。
他如果真無所謂，會低頭繼續吃飯，或者端起杯子喝口茶，隨便說一句什麼把話題岔開，但他就那麼坐著不動，眼睛盯著她，像在消化什麼。
沈墨寧把排骨夾起來放進碗裡，
“怎麼了？”
“沒事。”
他終於動了，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嚥了，然後又夾了一筷子，沈墨寧看他吃了兩口，懸著的心剛要放下，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後說，
“你回去之後，咱倆還能這麼吃飯嗎？”
沈墨寧愣住了，
“當然能。”
她說，
“又不是不在一個城市了。”
陸硯舟沒接話，又喝了一口茶。杯子放下來之後他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跨系統談戀愛，不在一塊辦公，一週見一面可能都費勁。你還習慣加班，”
“你怎麼知道？”
“你檔案裡借調前的工作記錄我看了。”
沈墨寧瞪大眼睛，
“你調我檔案？”
“批了調的，合規。”
他看著她說，理直氣壯得很。
沈墨寧想罵他，但嘴張開又合上了，因為確實合規，部長調閱借調人員的檔案材料沒有違規。但她就覺得不對勁。
“你什麼時候調的？”
“你來的第二週。”
“那會兒你...我們還不太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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