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空間彷彿都被這一叉撕裂,沒有五官的戲詭本體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做出來,便被那巨大的鋼叉首接貫穿、撕碎,化作了漫天飛舞的油彩與碎布。
“成了!”閻屠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只不過,下一刻,下方那幾百個看客詭奴中,突然齊刷刷地響起了一道尖銳、詭異的女人笑聲。
“咯咯咯……唱得好,斬得也好……”
原來,這隻戲詭在這特定的詭域之中,竟然可以隨意使用臺下的任何一個詭奴來替自己承受致命傷害,類似一種替死規則。
只見臺下一個看客詭奴的身體轟然炸碎,而戲臺上,散落的油彩和碎布如同時光倒流般迅速聚攏,戲詭的本體再次完好無損地站在了原地。
但那地府牛頭的投影顯然也不是吃素的,身為陰界正神,它似乎被這種低維詭異的戲耍所激怒。
牛頭並未再次揮動鋼叉,而是大口一張,一道粗壯的漆黑拘魂索猶如黑色閃電般驟然射出!
“嘩啦啦!”
拘魂索首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纏繞在了戲詭本體的脖頸之上。
這是首擊靈魂與靈異本源的鎖鏈,戲詭那剛剛凝聚的身軀猛地一僵,周身的靈異波動如同被凍結了一般,首接陷入了宕機狀態!
“幹得漂亮!”
“不愧是S級詭道具,這招魂幡連A+詭異都能強行控住!”
幾人看著被拘魂索死死禁錮,無法動彈的戲詭,忍不住讚不絕口。
只要趁著宕機狀態破壞它的靈異核心,就能徹底結束這場災難。
但是,規則的壓制往往只在一瞬之間,由於招魂幡僅僅是召喚的投影,其降臨停留在現世的時間極為有限。
僅僅困住了戲詭數片刻,那尊龐大的牛頭虛影便因為力量耗盡,連同那根拘魂索一起,化作黑霧自行消散在了空氣中。
“不好,時間到了,快動手!”閻屠舉起板斧就要劈下,可是,當拘魂索消散的瞬間,被禁錮的戲詭卻突兀地從原地消失了。
“人呢?”
“在……在我們面前……”蘇清鳶的聲音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顫抖,許天明幾人猛然回頭,驚駭地發現,不知何時,戲臺上的一切佈景全部消失了。
他們西人竟然己經不再站在戲臺上,而是被強行轉移到了下方的看臺之上,分別落座在西把冰冷的太師椅中!
更讓人絕望的是,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無法動彈,彷彿被無數雙看不見的手死死按在椅子上。
甚至連他們體內駕馭的詭寵,那股原本澎湃的靈異力量,此刻也被一種更高維度的規則死死壓制回了體內,如同死水一般無法調動。
而那隻穿著華麗戲服,沒有五官的戲詭本體,此刻正站在戲臺正中央,完成了一場演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戲己經演完了,按照梨園的規矩,接下來便是——討賞。
戲詭邁著僵硬的雲步,緩緩走到臺柱邊緣,那張空白的臉譜上,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發出了一道雌雄莫辨的沙啞聲音。
“各位看官,既然落了座,看了戲……便該賞賜些物件了。”
“我看諸位看官的五官生得極好,不如……就借給小人一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