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細作突然衝入了節帥府，跪在地上喘了好一陣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太尉，鳳翔被破了。李永吉滿門被俘，城中牙兵死散過半。”
“破城的是京兆府節度副使，李青，此人兩日之內連破武功、扶風、岐山西城。”
“岐隴防線全崩了，如今鳳翔己完全落入他手。”
張虔釗把玩的手頓住了，一把推開胡姬，坐首了起來。
他的第一反應是狂喜。
鳳翔，這塊壓在大蜀北面的巨石，數十年來堵得蜀軍寸步難行，就這麼被一個陌生人給搬開了？
沒有鳳翔這道屏障，關中腹地便是扒光的小娘子，任君採劼。
但狂喜只持續了幾息，便被他壓了下去。
鳳翔城防有多堅固，他是清楚的。
鳳翔牙兵有多悍勇，他也是清楚的。
尋常大軍圍攻，少說也要耗上兩三個月。
兩日破城，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趙在禮麾下有哪些人，他一清二楚，絕無這等人物。
他霍然起身，在堂中踱了兩圈，然後吩咐親兵。
“速召孫節帥、韓將軍及帳下諸將來議事。要快。”
不多時，武定軍節度使孫漢韶、南鄭都統軍使韓保正、興州刺史劉景、節度判官趙廷樞、幕府掌書記劉保等人魚貫而入。
眾人還未落座，親兵又匆匆入內，呈上一封剛送到的密信。
張虔釗拆開密信掃了一遍，面色微變。
信上只有寥寥數行，李青入城後雖忙於安撫百姓與整頓城防，卻尚未派兵進駐大散關、寶雞沿線隘口。
秦嶺北口門戶，目前處於真空狀態。
這是一個轉瞬即逝的視窗期。
“諸位都知道了。鳳翔被破了，李永吉死了。”
張虔釗將密信擱在案上，目光掃過滿座將領，“但破城之人尚未在散關、寶雞設防。”
“秦嶺北口與大散關是空的，此乃天助我也！”
韓保正第一個站起身來，他是漢中有名的激進派，常年駐守前沿隘口，做夢都想打進關中。
“太尉！此乃天賜良機！鳳翔新定不過數日，對方根基未穩，城內降卒、舊吏尚未收服。”
“散關沒有佈防，寶雞沒有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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