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盧生得了傳喚，親自開了兵器庫的門。
庫房裡整整齊齊碼著從禁軍身上剝下來的甲冑和兵器，甲冑按部件分類堆放。
兜鍪一摞，胸甲一摞，裙甲一摞，橫刀擱在旁邊的木架上。
趙盧生親手取下一副完整的山文甲，攤開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李青伸手拎起胸甲掂了掂。
沉，比想象中沉得多。
他掂過分量又放下，決定不穿上去試。
光是拎著就覺得手腕發酸，真要穿上走幾步怕是比干一天農活還累。
陳老匠已經湊到了石桌前，雙手在甲片上摸來摸去，口中唸唸有詞。
時而湊近去看一處甲片間的咬合，時而退後半步端詳整體編綴的走勢。
他的手指在一個甲片連線處停住了，他輕輕撥開外層甲片，露出底下的內襯。
轉頭看向李青：“使君請看此處。”
“甲片之外覆了一層生漆，漆幹後硬如瓷面，刀砍不裂，雨淋不透。”
“內襯是雙層厚麻布夾絲綿，麻布吸汗，絲綿緩衝。”
“人穿甲時並非鐵片直接硌在身上，中間隔了這層內襯，鈍器砸上來能卸掉三四分力道。”
“可便是如此，使君莫以為穿上甲便如穿衣一般輕便。”
他從石桌上拿起一副完整的護臂與護脛，掂了掂分量，遞到李青手中。
李青接過，臂甲入手又是一沉。
這還只是護臂，只護小臂，已比尋常農具還重上幾分。
陳老匠繼續道：“光這一套山文甲，不算內襯，淨重便不下三十斤。”
“加上兜鍪四斤，橫刀三五斤，弓弩箭囊又是幾斤。”
“全副披掛下來，少說四十斤朝上。”
“尋常青壯穿上這副甲站著不動，半個時辰便腰痠背痛。”
“能披甲行軍半日者，已是百裡挑一。”
“若披甲持矛衝鋒廝殺，拼的不止是武藝，更是筋骨。”
“故禁軍選拔，不獨看武藝，更看能不能扛得住這一身鐵。”
李青聽到這裡，想起前世在電視劇中看到的那些將軍。
無論上朝下朝。吃飯喝酒。甚至睡覺都穿著明晃晃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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