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鳳翔父慈子孝“你部譁變那日，某原本可以當場斬了你。”
“以你煽動舊部。聚眾譁變之罪，按五十斬第一條，抗命譁變者斬，你的腦袋早該掛在轅門上了。”
“但某查了前因後果，那日軍頭逼宮，你身在亂軍之中，是刀架在脖子上的人。”
“你本意不想造反，所以某便留你一命。”
“不但留你，還讓你繼續領兵。皇甫暉，你可知為何？”
皇甫暉單膝跪地，他抬起頭，眼中血絲密佈，“因為使君知道，末將當日不是要造反。”
“末將只是......約束不住舊部，末將犯了彌天大錯，罪該萬死。”
“然，使君大度，留末將一命，還讓末將繼續執掌戎機。”
“末將沒有二話，此番西征，末將定不負使君所託。”
“全軍上下，凡有違紀者，末將定斬不饒。”
“若末將徇私枉法，請使君斬末將首級，懸於轅門，以正軍法。”
李青看了他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起來罷，舊事翻篇了，新軍裡沒有牙兵，沒有舊部，沒有世襲。”
“只有軍紀，只有軍功，只有戰功。”他收回手，轉向康義，“康義，說說武功縣的情形。”
康義大步走到輿圖前，拿起炭筆在醴泉以西畫了個圈。
他是遊奕將，斥候遍佈整個關西，鳳翔各州縣的兵力部署早已被他摸了個七七八八。
“稟使君。醴泉金灶大營至武功縣，九十里。”
“渭河以北平川，官道筆直，無險山，無隘口，無河網阻隔。”
“路況平坦開闊，極適合騎兵衝刺。”
“城中守將乃鳳翔牙將陳紹，是李永吉心腹，有勇無謀之輩。”
“城中駐步卒一千，無騎兵，此人自恃勇力，況且武功城牆高大，不會輕易出降。”
“然，守軍士氣不高，底層士卒多是本地徵發的鄉勇，對鳳翔李氏並無死忠之心。”
他頓了頓：“武功縣令張溥，乃中立文官。”
“此人厭惡李永吉通蜀，私下與人言李氏自絕於朝廷，早想歸附京兆。”
“只是礙於陳紹手中那一千兵，不敢妄動。”
“若我軍破城，此人定會投降。”
李青在腦中將九十里換算了一下。
摺合約莫三四十公里，一上午奔襲便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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