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刺激了！比戲文裡唱的還精彩！”
“沒想到忠義侯這種濃眉大眼的也會偷吃，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姬布的目光往旁邊一掃，看到街對面二樓視窗探出的幾顆腦袋，又看到茶館門口擠著的一堆看熱鬧的閒漢，忽然暴喝一聲：
“真當老子是死人啊！”
他一把揪住那書生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咬牙切齒地湊近他的臉。
“你最好給老子一個解釋！老子的一世英名，全讓你這一跪給毀了！”
你也不看看你長什麼樣——你跟老子哪一點像了？你能是我兒子？你——”
“爹，冷靜。”姬無病在旁邊勸了一句，“你先把人放下來，萬一他真是你私生子呢？”
“你閉嘴！”
姬布更火了，把那書生往地上一放，指著他的鼻子：
“說！誰派你來的！裴懷遠？還是李崇文？還是哪個活膩了的王八蛋？”
“今日你要是不給老子交代清楚，老子把你剁吧剁吧餵狗！”
然後在咱們家棺材鋪給你挑一口最好的棺材！”
這時候書生終於從被拎起來的眩暈中回過神來，抬起頭，開口說話。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銳氣。
“小生——沈凌雲。”
他整了整被姬布揪皺的衣領，重新跪正，對著姬無病深深一拜。
“今日在宮門外，親眼目睹姬大人以法為繩。以律為劍，不阿權貴。不懼民議，將那一干以冤為名行逼宮之實的宵小之徒盡數拿下。”
“大人每翻一頁大周律，便如撥雲見日；大人每斷一樁案，便如利劍斬妄。”
“小生不才，卻也讀過幾年書，存過幾分志，妄圖以畢生所學造福黎民百姓——”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姬無病。
“所以——小生想從今以後跟著姬大人。”
“大人之所向，便是我劍之所指。”
“大人之腳步，便是我此生要追的路。”
姬布聽著這番話，臉上的暴怒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陶醉與自我懷疑交織的複雜表情。
他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老夫縱橫沙場這麼多年，沒想到如今卻被人如此推崇——‘以法為繩，以律為劍’，‘撥雲見日，利劍斬妄’——這詞兒回頭得記下來，下次上朝的時候用。”
“原來在百姓眼中，老夫的形象如此高大——”
沈凌雲看了他一眼，禮貌而尷尬地糾正道：“侯爺——雖然您威名遠揚，但小生方才說的是姬無病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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