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掙扎，任由禁軍將他帶走。
片刻之間，幾十號披麻戴孝的“苦主”被押了個乾乾淨淨。
宮門口重新開闊了起來，只剩下一片凌亂的腳印和幾副被遺棄的薄木棺材。
圍觀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全押走了？”
“這小大人好大的官威！”
“人家是錦衣衛百戶！天子親軍！”
“可不是嘛——那棒子打下去是一點都不含糊。”
姬無病整了整衣襟，轉身面向圍觀百姓。
他臉上那股子殺氣已經收斂了大半，嘴角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知道，處理裴家安排的人只是第一步，真正重要的是眼前這上千號百姓。
他們才是今天這場戲的觀眾。
裴家要的就是讓他們看戲，讓他們憤怒，讓他們把流言傳遍京城。
現在戲臺被他拆了，演員被他押走了，接下來得把這些觀眾的情緒也順過來。
他清了清嗓子，朝百姓走了幾步。
人群中立刻有人往後縮了縮。
方才那個動不動就“根據大周律”的鐵面酷吏，這會兒又來幹嘛？
不會是誰剛才議論的聲音太大被聽見了吧？
姬無病忽然站定，朝人群微微欠身。
這一欠身，所有人都愣住了。
錦衣衛的官老爺給老百姓鞠躬？
這哪朝哪代有過？
“諸位鄉親。”他的聲音比方才溫和了不知多少倍，
“方才本官處置那些人的手段，諸位都看見了。”
“想必在諸位眼中，本官怕是個鐵面無情。只知道打板子的酷吏了。”
百姓面面相覷，有人小聲說了句“可不是嘛”，又趕緊捂住了嘴。
姬無病也不惱，反而笑了一下。
“但是——諸位也需知道，無法不成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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