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是諸位之中有誰對本官的判罰不滿，或是覺得本官處事不公，大可以現在就去京兆府。去刑部。去大理寺遞狀紙告本官。”
“也可以再去敲那面登聞鼓——親自敲，不要找人代——直面陛下，參本官一本！”
他往前邁了一步，目光掃過人群。
“本官若辦案有違法度——甘願領罰，絕不徇私。”
這句話像一盆清水潑進了油鍋。
人群裡頓時議論紛紛，但這次不再是恐懼，不再是猜疑，而是一種被驚到的敬畏。
“這小大人——是真敢說啊。”
“人家有底氣才敢說這話。”
“那就是真的按律法辦事的唄？不然他哪敢放這種話？”
“我聽說昨天在大殿上，他連丞相都敢懟——你以為呢？”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響起一個尖銳的聲音。
“說得倒是好聽！誰知道你們錦衣衛是不是官官相護！”
“昨日公主府死了那麼多人，你們錦衣衛到現在連個說法都沒有，還說給我們做主？”
“做主的話怎麼不見你們查公主？怎麼不見你們查駙馬？”
姬無病的目光瞬間鎖定那人。
一個穿著灰布短褐的中年漢子，縮在人群中，剛才那句話喊得響亮，此刻卻拚命往後退，想把自己藏進人堆裡。
裴家的人，終於按捺不住了。
百姓們被這句話一撩，也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是啊，公主府的事怎麼到現在也沒個說法？”
“錦衣衛到底查不查？”
姬無病心中冷笑。
對付烏合之眾最好的辦法，就是逐個擊破。
裴家想把水攪渾，他偏要把水澄得清清亮亮。
“肅靜！”
他一聲怒喝，身後的禁軍齊齊上前一步，刀戟相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
人群中的嘈雜聲被壓了下去。
“諸位——我知道你們心裡都有疑問。”他的聲音恢復了方才的平靜，
“公主府的案子，錦衣衛已經在查了。今日這些人為何來敲登聞鼓，為何偏偏挑了這個時候，背後又是什麼人在操弄——這些，錦衣衛都會查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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