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公道自在人心，還是有明事理的。
“這位先生說得不錯。”他朝書生微微頷首，然後轉向所有百姓，
“本官再多說一句——諸位日後若有冤屈，無論是鄰里糾紛還是田產爭端，無論是被欺壓了還是被冤枉了——京兆府衙，刑部衙門，或是登聞鼓，只要按照大周律的規矩來，我保證，你們的冤屈一定會得到公正的審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後那兩隊禁軍。
“錦衣衛——全程監督。凡是衙門不受理的，凡是有官員壓著不辦的——來錦衣衛告狀。”
“別人怕得罪人，我不怕。我一個代理百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百姓中一片譁然。
有人笑了，有人用力鼓掌，還有人大聲喊道：“姬大人好樣的！”
那個聲音最大的灰衣漢子，此刻縮在人堆裡，連頭都不敢抬了。
他旁邊幾個同夥也都噤若寒蟬——錦衣衛詔獄的威懾力，比四十大板可大得多。
進了詔獄，裴家安排的那些事，一件都別想瞞住。
這時候，人群中一個老者忽然開口。
他穿著乾淨的青布長衫，手裡還拎著一籃子青菜，顯然不是裴家安排的——是真的路人。
“老頭子說句公道話。”他聲音不大，但四周的人都安靜下來聽，
“在宮門口披麻戴孝擺棺材——這擱誰看了不覺得不吉利？咱們村裡死了人，也沒人在別人家門口擺棺材的。這不叫伸冤，這是仗著死人嚇唬活人。”
他頓了頓。
“更像是——逼宮。”
這兩個字一齣口，圍觀百姓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逼宮”這個詞太敏感了，但偏偏無法反駁——幾十號人披麻戴孝堵在宮門口，不是逼宮是什麼？
“老人家說得好。”姬無病朝他拱了拱手，然後朝所有百姓拱手一禮，
“諸位——該說的本官都說完了。案子，錦衣衛會查。公道，朝廷會給。律法，本官會守。都散了吧，該賣菜賣菜，該喝茶喝茶，別耽誤了營生。”
他轉過身，大步朝宮門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目光掃過人群。
“別忘了——舉報有賞。錦衣衛詔獄的茶，管夠。”
......！
太和殿。
早朝還在繼續，但氣氛已經變了味。
龍案上的茶換了三盞，殿外的日頭從東邊的窗欞移到了正中央，登聞鼓倒是停了，可殿上這幫大臣的嘴比鼓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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