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是什麼？修煉就是燒錢！丹藥。功法。兵器，哪樣不要白花花的銀子？”
“你現在不好好扒住你弟弟這條大腿，以後你吃什麼喝什麼？你拿什麼突破？”
說到這兒，姬無病已經走到了桌前。
姬布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聲音比方才高了八度：
“來了來了！這都是給你準備的！”
“你看這烤全羊，你二叔昨天剛從北疆帶回來的羔羊，才三個月大，皮脆肉嫩。這熊掌，你四表舅特意從遼東送來的，用蜂蜜煨了整整三個時辰——你沒回來我們都沒敢動筷子！”
他上下打量著姬無病，眉頭微微皺起：“怎麼了這是？一副被人搶了錢的樣子。出去的時候不是還挺高興的？誰又惹你了？”
姬無病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滿臉寫著“我很煩別惹我”六個大字。
“怎麼了？還不是皇帝！他居然威逼我去辦事——要是不辦，他就要——”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他咬著筷子，表情扭曲，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姬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怕皇帝罵自己兒子，也不怕皇帝貶自己兒子的官——畢竟貶了正好回家幫他打理棺材鋪。
他怕的是錦衣衛的棺材訂單。
詔獄裡每天要死多少人？
那些犯官的家眷動不動就是全家消消樂，一消消樂就是十幾二十副棺材。
這副訂單要是丟了，光靠市面上那些零散買賣，他怎麼養活這一家子？
“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啊！是不是把你錦衣衛百戶的職給撤了？你說話啊！”
姬無病用一種“你腦子裡是不是隻有錢”的眼神盯著他：“我可是你親兒子。”
“有錢了還缺兒子？趕緊說！是不是皇帝把你的百戶撤了？”姬布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姬無病只是盯著他，不說話。
“完球了！”姬布一拍大腿，仰天長嘆，
“這特麼財路又斷了！好不容易把你安插進錦衣衛，棺材訂單還沒簽呢就黃了——來財！來財！死哪去了！”
“把這桌子菜給我撤了！全搬到我院裡去！敗家子不配吃好菜！”
管家來財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一身灰布長袍，仙風道骨地站在桌邊。
他看著滿桌子幾乎沒怎麼動過的山珍海味，一臉困惑：
“這——還沒吃呢，怎麼就撤了？老奴在廚房吃過了，這菜味道——都沒問題啊。”
“烤全羊老奴切了點邊角嚐了，火候剛好。熊掌老奴也——”
“老子就知道你又偷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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