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金光，正面一個“御”字，反面五爪金龍栩栩如生。
姬布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微微放大：“嗯？這是——”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姬無病一字一頓。
姬布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
方才還痛心疾首如喪考妣，此刻笑容滿面如沐春風。
他轉過頭，看向來財，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威嚴：
“來財！你來幹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廚房早就偷吃過了？”
“你哪頓飯不是提前在廚房吃飽了才來伺候的？”
“這滿桌子的菜——你一個偷吃過的還有臉來收拾？”
來財張了張嘴，臉上的皺紋都因為震驚而舒展開了：
“我草——老爺，不是你剛才讓我來收拾的嗎？你還罵我是螞蟥專門吸姬家的血！”
“收拾個屁！我寶貝兒子還沒吃呢你就收拾！你安的什麼心？”
“想讓我兒餓肚子？趕緊滾！再不滾我扣你月錢！”姬布拂袖一揮。
“慢著。”姬無病抬手製止。
他轉過頭，看著自己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老爹，眼神里寫滿了鄙夷：
“你還真是屬狗臉的——說變就變。”
姬布立刻賠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諂媚，幾分得意，還有幾分“狗臉怎麼了狗臉能賺錢”的坦蕩：
“過獎過獎。為父這點本事，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姬無病懶得跟他計較，拿起筷子夾了塊烤羊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明天公主府的案子就要結案了。剛好有一批人砍頭——這棺材訂單——”
姬布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籠：“肥水不流外人田！這種好事當然是咱們姬家的！”
“只要你那邊沒問題，以我忠義侯的名頭往外一擺——滿京城誰敢跟我爭？”
“裴懷遠他家死了人還不得乖乖來我鋪子裡訂棺材！”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來，聲音洪亮：“來——一起敬我們姬家最有出息的二少爺！”
來財被拉著坐了下來，一臉為難地看著桌上那罈陳年花雕。
他剛才在廚房確實已經吃飽了，那隻烤全羊的邊角料他一個人幹掉了大半。
“老——老爺。老奴已經吃過了，實在——”
“不給面兒是不是！不給我兒子面兒是不是！”姬布眼睛一瞪，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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