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錦衣衛的客戶都是什麼人——那可都是一等一的貪汙好手！”
“家裡隨便抄一抄就是幾十萬兩銀子。”
“現在是什麼時候？但凡是死了的人，一律都得趕緊下葬。”
“要不然放在那兒，萬一鬧出個瘟疫怎麼辦？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所以這棺材生意——不光有得賺，還急！”
“還有就是——你爹我是誰？忠義侯！鎮北軍統帥！京城禁軍扛把子！”
“咱們姬家為什麼能靠棺材發家？”
“因為別人不敢葬的，我葬！別人不敢埋的，我埋！”
“大理寺刑部處理不了的屍體，全往我這兒送！”
“我這裡喪葬一條龍——選棺。入殮。超度。下葬，該有的全部置辦齊全，一條龍服務，童叟無欺，包您滿意！”
“還有——現在雖然國泰民安，但總有一些衙門乾的是刀口舔血的買賣。”
“錦衣衛就是其中最典型的——高收入，高風險。”
“詔獄裡的犯官家屬，哪個不是急等著棺材下葬？”
“現在有了你弟弟在錦衣衛這層關係，詔獄的人頭剛落地，咱們的棺材就送到門口——效率！”
“再加上你爹我忠義侯的名頭——質量！”
“兩個加在一起——這錢活該咱們姬家掙啊！”
姬無命閉上了嘴。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個問題確實是有點多餘了。
他爹這套商業邏輯嚴絲合縫——從貨源到渠道，從品牌到售後，連季節性剛需和差異化競爭都考慮到了。
這哪裡是侯爺，這分明是大周朝最優秀的民營企業家。
酒過三巡。
桌上的烤全羊只剩骨頭，熊掌被啃得乾乾淨淨，那罈陳年花雕也見了底。
姬無病。姬布。來財三個人都喝得有些飄飄然——來財一開始還端著管家的架子，三杯下肚後已經放開了，此刻正拿著筷子敲著碗沿哼小曲兒，哼的是北疆軍中的戰歌，調子跑到了大漠深處。
姬布拍著姬無病的肩膀，舌頭已經有些大了：“老哥啊——今天在宮裡頭，到底受什麼委屈了？跟老弟說說。”
“老弟雖然打不了皇帝，但罵他還是敢的——反正他聽不見。”
姬無命在旁邊捂住了臉。
他爹管他弟弟叫“老哥”，這輩分亂的，他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了。
姬無病醉眼矇矓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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