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軟的硬的輪番上了一遍，這人就像一塊浸滿了油的抹布——你打他，他疼但不改；你罵他，他聽但不記。
沒辦法了，只能拿出最後的絕招。
“你這樣的人，不配成為我的朋友。也不配活著。”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還癱坐在青磚上的葉寒舟，聲音冷了下來。
“阿浪。等我走後，送他去地下見見他的爹孃。”
“下手痛快點，算是我對他最後的尊重。”
“順便告訴他爹孃——這就是他們葉家唯一的後人，這就是他們拼了命送出來的兒子。”
“讓他們在地下好好看看，自己拚死保住的血脈，變成了什麼德性。”
姬無病有點無奈！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看看這貨能活到什麼層次！
“明白。”阿浪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油，一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轉過頭看向葉寒舟，
“走吧。別死在這裡，髒了我哥的眼。”
“去外面找個沒人的地方。”
“放心，很快的，赤刀出鞘還沒疼就結束了。”
葉寒舟渾身一個激靈，所有的從容和淡定在這一瞬間全部碎裂。
阿浪的眼神他不是沒見過——那是真正殺過人的眼神。
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只是漠然。像是在看一塊已經切好的肉。
他確實會殺。而且殺完之後還會繼續回去吃雞腿。
他混跡江湖這麼多年，靠的是什麼？
靠的就是識時務。
臉可以不要，尊嚴可以不要，命不能不要。
他當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動作之快，膝蓋砸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把旁邊的灰塵都震了起來。
“哥！你說咋整就咋整！我聽你的！全聽你的！讓我幹啥我幹啥！讓我放火絕不放水！讓我殺人絕不放羊！”
姬無病低頭看著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男人，感覺自己的三觀在短短一頓飯工夫裡被反覆碾壓了好幾遍。
這種人真的能拯救嗎？
算了，還好第一個任務只是幫他完成復仇，不是直接改變他的性格。
“我這個暴脾氣！”他忍不住罵了一句，“你能不能男人一點！能不能站著說句話！能不能有一次不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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