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缺德師父,坑懵徒弟!門房大爺那張皺巴巴的臉徹底垮了下來,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張日落臉上:“滾滾滾!每天想往董公館裡鑽的牛鬼蛇神多了去了,你們這套‘送信’的蹩腳把戲,老子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再不滾,別怪我不客氣!”
張日落按在姐姐腕子上的手,緩緩鬆開了。
她沒再看那跳腳的門房,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她側過臉,只對姐姐說了四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滲人的寒意:“留活口。”
這話音剛落,一直憋著氣的張日初動了。
張日初這人性子烈得像炮仗,剛才被辱得滿臉通紅,此刻得了妹妹這句,哪還忍得住?
她沒出聲,左腳猛地一跺地,靴底在青石板上蹭出“刺啦”一聲銳響,整個人像頭被激怒的雌豹,貼著地面就竄了出去。
這便是鷓鴣哨親傳的“魁星踢鬥”!
起勢並不花哨,關鍵在於一個“鬼”字,身法詭譎,重心偏移得違背常理。
張日初右腿如同一根蓄滿力道的鋼鞭,藉著前衝的慣性,腳踝一抖,腳尖直奔門房大爺後頸那塊凸起的大椎穴。
這一下要是踢實了,別說留活口,怕是頸椎都得粉碎。
門房大爺只覺腦後惡風不善,剛想回頭,就聽耳邊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他甚至沒看清人影,只覺一股大力撞在視線死角,嚇得他一屁股癱軟在地,冷汗直流。
然而,就在張日初的腳尖即將觸及那老朽脖頸的毫釐之間,一道烏光從二樓一扇半開的雕花窗戶裡激射而出!
那是一枚婦人常用的銀髮簪,尾端還墜著顆米粒大的珍珠。
髮簪去勢又快又刁,竟後發先至,直取張日初的太陽穴!
張日初一擊落空,心中警鈴大作。
她人在半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全憑著這段時間被張平山逼出來的本能,腰肢猛地一擰,像條在水裡翻身的白魚,險之又險地讓那髮簪擦著鬢角飛過。
“奪”的一聲脆響,那枚髮簪狠狠釘在她身後的紅木大門上,入木一寸有餘,尾端的珍珠還在劇烈顫動,發出細不可聞的嗡鳴。
簪身帶起的勁風,颳得她臉頰生疼,一縷剪斷的碎髮悠悠飄落。
張日初單腳落地,踉蹌了一下才站穩,摸了摸火辣辣的鬢角,指尖沾了一絲血痕,心裡頭一陣後怕。
剛才若是慢了半秒,此刻腦漿都得迸出來。
張日落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亂。
她沒看姐姐,只是仰起頭,目光精準地投向二樓那扇窗戶。
嘴角那抹冷笑加深了,帶著幾分玩味,幾分真正的殺意。
“姐姐,打狗還得看主人。”她輕聲細語,像是在自言自語,“我說了留活口,你這力道還是沒收住。
不過......這董公館裡的主子,可比這看門的狗,牙口利索多了。”
門房大爺癱在地上,看著門上那枚兀自發顫的髮簪,又看看這兩個殺氣騰騰的丫頭,嚇得連哭都忘了,只會篩糠似的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