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張海琪問。
“飽了。”張平山拍了拍制服上的麵包屑，站起身來，把皮帶鬆了一格，“撐得我估計今天又得跑一趟廁所。”
張海琪翻了個白眼，扔下兩塊銀元在桌上，起身往外走。
“走吧，官老爺，回去還有正事等你。”
張平山跟在她後頭，少校制服穿在身上，皮帶鬆了一格，走路的姿勢比剛才更晃了，像只吃飽了的貓。
兩個人一前一後回了辦公室。
張海琪在椅子上坐下，順手把外套搭在靠背上，從抽屜裡摸出一個鐵盒子，開啟，裡頭是幾根捲菸。
她叼了一根在嘴裡，沒點，就那麼咬著，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斟酌著怎麼開口。
張平山靠在窗臺上，少校制服的銅釦被陽光照得發亮，他還在摸肚子，那頓飯吃得實在，胃裡終於不擰了。
“你應該知道，”張海琪終於開口了，聲音平平的，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日初和日落雖然加入張家的時間短，不具備成為張家人的條件。”
張平山沒吭聲，等著她說下文。
“但是我這裡確實人手不足，需要有人管理一方。”她頓了頓，把嘴裡的煙取下來，在指間轉了轉，“所以……”
她沒往下說了，只是抬眼看向張平山。
張平山跟她對視了一息，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賤兮兮的笑，是一種瞭然的、帶著點複雜意味的笑。
張平山不用等張海琪說完就明白了，張海琪這是要讓他給兩個徒弟紋上張家獨有的紋身。
“所以你要給她們紋身。”張平山首起身子，少校制服的腰帶勒得他有點不舒服，又鬆了一格，“她們兩個還沒有完成放野，你覺得合適了？”
張海琪“嗯”了一聲，把煙放回盒子裡，沒點。
她似乎不太願意多提這個話題，可該說的話還是得說清楚。
“事實上她們己經完成了放野。”她先是糾正了張平山的話，隨後說道，“材料我己經準備好了，你隨時可以進行。”
張平山挑了挑眉：“你還真捨得。”
要知道，紋身僅僅是張家人的標誌性圖案，而真正重要的是身刺喂血的流程。
什麼是身刺喂血。
就是向體內注入純種的麒麟血、隕玉粉末、還有特製的蠱毒。
只有完成這套流程，才能成為真正的張家人，擁有極長的壽命和不老的容顏。
而張海琪恰好是張家本家血脈中僅次於張起靈的存在，所以只要她準備好隕玉粉末和特製蠱毒，那麼就可以完成一次“儀式”。
“我人手不夠。”張海琪重複了一遍，語氣裡透著點不耐煩，像是懶得解釋第二遍，“檔案館的攤子越來越大，日初的身手了得，而且我看她的身手頗有搬山一脈的味道，恐怕是集各家之所長了。
而日落，雖然身手沒有日初強，但是心思縝密，如果不是我有了繼承人的人選，我都想讓她成為下一任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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