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鎮上海鮮酒樓拒收？胖老闆你別後悔生了鏽的剎車片摩擦著輪胎，拉出一道讓人牙酸的長音。
破三輪車在“海天下”酒樓的鎏金大招牌底下猛地停住。
車身劇烈抖了兩下，排氣管噗噗吐出幾團黑煙。
江嶼拔下那把磨禿了的鑰匙。
手腕被這破車震得發麻，指關節僵硬地活動了兩下。
天已經黑透了，酒樓門口的霓虹燈紅藍閃爍。
晃得他眼睛發酸。
門口站著個穿酒紅色制服的保安，手裡甩著根警棍。
那保安眼神像是在掃視一堆散發著餿味的垃圾。
上下打量著江嶼沾滿泥點子的牛仔褲和洗泛白的T恤。
“哎哎哎，幹嘛的？要飯去後巷蹲著，別在這擋財神爺的道！”
保安跨前一步，警棍在掌心敲得啪啪響。
帶起一陣劣質香菸的臭味。
江嶼沒搭理他，反手抹了一把額頭上被海風吹出的鹽霜。
他從車斗裡拎出那隻破底的紅塑膠桶。
又把那個打氧水箱單臂夾在腋下。
水箱裡的馬達“嗡嗡”響著，震得他肋骨有點麻。
“我找你們採購部孫胖子。”
江嶼挑起一邊眉毛，鞋底在地磚上蹭掉一塊幹泥巴。
“送硬貨的。”
保安狐疑地往塑膠桶裡瞥了一眼。
光線太暗，只看到一團黑乎乎的爪子在亂動。
他撇撇嘴，往旁邊挪了半步，鼻孔朝天。
“後門，從右邊那條臭水溝繞過去。”
江嶼懶得跟他廢話，提著東西繞向酒樓後院。
後院滿地都是油膩膩的泔水，踩上去腳底直打滑。
空氣裡瀰漫著死魚爛蝦發酵的酸臭味。
兩臺巨大的排風扇轟隆隆轉著，熱浪直撲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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