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就這？”
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從桌上摸起半包軟玉溪，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打火機咔嚓打了兩下沒點著，他氣急敗壞地扔在一邊。
“你這蛤蜊長得畸形，上面全是瘤子，誰敢下嘴吃？”
孫大富搓著兩隻油膩膩的胖手，拿捏著腔調。
“我看你大老遠蹬個破車過來也不容易。”
他伸出一根短粗的蘿蔔指頭，在江嶼眼前晃了晃。
“這樣吧，哥就當做回善事。”
他擠出一個自認為慈祥的笑，露出一口黃牙。
“蝦連著你這畸形貝殼，我全包了，一萬塊錢。”
他拍著胸脯，把肥肉拍得啪啪響。
“去鎮上打聽打聽，除了我孫大富，誰敢出這個天價收你的破爛？”
江嶼垂著眼皮，看著孫大富那根晃悠的手指。
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一萬塊？
這胖子心黑得能擠出墨汁來。
光那隻龍蝦，少說也得值個七八萬，鮑魚更是無價之市。
他真把別人當傻子宰呢。
“你那眼珠子要是真沒用，明天去醫院掛個眼科捐了吧。”
江嶼慢條斯理地把塑膠袋重新系成個死結，扔回桶裡。
“免得留在眼眶裡長針眼。”
他動作利索，連個正眼都沒給孫大富。
彎腰一把夾起水箱，另一手拎起破桶。
孫大富愣住了。
他沒料到這鄉巴佬不僅沒感恩戴德，還敢還嘴罵他。
“哎哎哎！你特麼什麼態度！”
孫大富急了，伸手就去拽江嶼的衣角。
手指頭剛碰到那洗髮白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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