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第三,”袁隗的語氣忽然變得很嚴肅,“不管你以後在北軍做到什麼程度,記住一件事——你是袁家的人。袁家的利益,永遠在何進的利益之上。不要因為何進幫了你一次,就真把他當自己人。”
袁術心裡微微一動。袁隗這番話,表面上是敲打他,實際上是已經在考慮他和何進關係太近的可能性了。這說明在袁隗心裡,北軍中候這件事基本上已經定了。
“侄兒謹記叔父教誨。”
袁隗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對了,你上次挑的那三個家將,用得怎麼樣?”
“很好。”袁術說,“顏良。文丑。紀靈,都是可造之材。”
“那個後來投奔你的逃犯呢?”袁隗忽然問。
袁術心裡一驚。典韋的事,他一直做得很隱蔽,沒想到袁隗早就知道了。他迅速鎮定下來,說:“叔父說的是典韋。他不是逃犯,是為友報仇,殺了本縣的惡霸。侄兒查過了,那惡霸確實該死。”
“我知道。”袁隗擺了擺手,“你收人的時候能不能先跟家裡說一聲?一個殺過人的通緝犯,說收就收了,你是真不怕出事。”
袁術嘿嘿一笑,沒有說話。
“不過那人倒確實是條漢子。”袁隗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不少,“你在北部轄區用五色棒整頓治安,他出力不少。好好用他,但要管住他。這種人,用好了是一把刀,用不好就是一顆炸雷。”
“侄兒明白。”
從袁隗府上出來,袁術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叔父這關過了,北軍中候的事基本上就算敲定了。何進保舉,袁隗在尚書檯運作,兩股力量一起使,勝算很大。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北軍是洛陽禁軍的一部分,裡面的水比北部尉衙門深得多。各路人馬都在裡面安插了自己的勢力,他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空降過去當長官,面對的將是無數雙不信任的眼睛。
馴服一群老兵,比馴服一群地痞難得多。
回到衙門,袁術剛坐下喝口水,陳瑀就拿著一張紙跑了進來。
“公子,何進那邊來了訊息。”
“什麼訊息?”
“尚書檯已經收到了何進的保舉奏章,再加上袁太僕那邊打了招呼,不出意外的話,北軍中候的任命三天之內就能下來。”陳瑀滿臉喜色,山羊鬍一翹一翹的。
“三天。”袁術深吸一口氣,“那準備搬家吧。北軍的軍營在城外,以後不能天天回衙門了。北部尉的公務,暫時由王伯當代理。你跟我一起去北軍,我需要有人幫我打探訊息。”
“是。”
袁術站起身,走到院子裡。
顏良和文丑正在比試刀法,兩柄木刀碰撞的聲音又急又密,打得虎虎生風。紀靈蹲在一旁磨刀石上磨一柄真刀,刀刃在夕陽下閃著寒光。典韋靠在一棵槐樹下,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都停一下。”袁術說。
四個人同時停下,看向他。
“三天之後,我們去北軍。”
文丑把木刀往地上一戳,咧開嘴笑了:“公子,去北軍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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