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完了就起來。”袁術走到那群癱倒在地計程車兵中間，“下面練佇列。”
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裡寫滿了“這人是不是瘋了”。
但沒有人敢吭聲。他們掙扎著爬起來，重新排好隊。
“左轉！”
一半人往左轉，一小半人往右轉，剩下幾個人原地不動，東張西望。
“左轉！”
又轉了一次，這次更亂了。有人轉得太猛撞到了旁邊的人，有人手裡的矛掉了撿起來又掉了，還有一個人轉錯了方向，直接跟後排的人面對面撞了個滿懷，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文丑在旁邊看不下去了，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典韋面無表情地看著，嘴角卻微微抽了一下。
只有徐晃的眉頭越皺越緊。他走到袁術身邊，壓低聲音說：“公子，這些兵三年沒正經練過隊列了。這樣硬練，恐怕事倍功半。”
袁術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麼想法？”
“末將以為，可以先把隊伍拆開，以什為單位練。每個什長帶自己的人在邊上單練，練好了再合到一起。”
袁術想了想，點頭：“可以。就按你說的辦。”
徐晃的辦法果然管用。把隊伍拆成二十多個小單位之後，訓練效率明顯提高了。什長們雖然水平參差不齊，但至少每個人只需要管十個人，不用再面對一片混亂。到辰時收操的時候，隊伍勉強能整齊地走幾步了。
“今天先到這裡。”袁術說，“吃過早飯之後，繼續練。午後我另有安排。解散。”
士兵們如蒙大赦，一鬨而散衝向伙房。伙房的炊煙已經升起來了，灶上煮著粟米粥，蒸籠裡摞著一籠屜雜糧餅子——這是昨天袁術專門交代的，早飯管夠，不限量。
當兵的最實在。誰給吃飽飯，誰就是好長官。袁術是第一個讓伙房不限量的北軍中候。光憑這一點，昨天那場下馬威帶來的恐懼就消了不少。
吃過早飯，士兵們又被拉出來練了一個時辰的佇列，然後是半個時辰的兵器訓練。袁術讓徐晃挑了幾個底子好的老兵，分到各什當教頭，負責教基礎的槍法和刀法。
到了午後，士兵們再次被集合起來，每個人都以為又要跑步或者練佇列，臉上的表情就像是等著上刑場。
袁術走到隊伍前面，手裡提著一個蘿蔔。
士兵們面面相覷。蘿蔔？什麼意思？
“下午不跑步，也不練佇列。”袁術舉起手裡的蘿蔔，“下午種蘿蔔。”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炸開了鍋。
“種蘿蔔？”趙二狗第一個叫起來，他的腿還在發抖，但好奇心壓過了腿疼，“中候，咱們是兵，不是農夫。種蘿蔔算怎麼回事？”
“對啊，當兵的不練兵去種菜，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死？”
“我入伍三年了，頭一回聽說禁軍要種菜。中候是不是在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