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意外之喜（下）“有。”趙瑾說起這個明顯來了精神，開啟隨身帶的包袱，從裡面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羊皮，鋪在桌子上。羊皮上用炭筆畫了七八種器械的草圖——改良過的矛頭。新式的弓弩結構。強化版的馬鐙。還有幾種袁術看不太懂的攻城器械。
每一張圖旁邊都用小字密密麻麻標註了尺寸。材料和製作方法。小字寫得極工整，一看就是長期抄書練出來的筆法。
袁術一張一張看過去，心裡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趙瑾，哪裡是什麼抄書匠？這分明是一個工匠型的技術人才！甚至可以說是一個被埋沒的武器專家！他知道甄家的馬快到了，兵器也需要配套升級。顏良的長矛。文丑的大刀。紀靈的三尖兩刃刀，這些都需要重新打造。而這些兵器的圖紙，趙瑾已經在羊皮上畫好了——矛頭加倒刺。刀刃開雙槽減輕重量。弓身加反曲增加射程，每一項改進都既實用又可行。
他還在考慮要在營裡建一個兵器作坊，正愁沒有懂行的人來主持。現在老天爺直接把一個會畫圖紙。懂冶鐵。還會算成本的武器專家送到了他面前——雖然這個專家現在還穿著打補丁的儒袍，連自己打一把樣品的錢都掏不起。
“趙先生，”袁術放下羊皮，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你在書肆抄書，一個月掙多少錢？”
趙瑾愣了一下，老實回答：“大約六十錢。夠餬口。”
“那你來我這兒。”袁術直視著他的眼睛，“我在屯騎營建一個軍械作坊，你來做主持。月俸五百錢，包吃住，年底有分紅。你在羊皮上畫的這些東西，我讓你一個一個造出來。”
趙瑾張了張嘴，一時沒說出話來。袁術看著他的表情，意識到這個條件對一個抄書匠來說過於震驚了——五百錢是他現在收入的八倍多。他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抄書匠，突然變成一個掌管軍械作坊的技術負責人。這種感覺大概和被雷劈中差不多。
“袁都尉，”趙瑾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嗓子有點發緊，“在下只是一個抄書匠，沒有功名，也不是工匠出身——”
“你畫的這些圖，還有這把刀。”袁術拿起那把短刀，刀身在秋日的陽光下閃著寒光，“對我來說，比十個孝廉都管用。功名能當刀砍人嗎？不能。但你能造出能砍人的刀。我需要你這樣的人。你願不願意來？”
趙瑾站在那裡，嘴唇抖了好幾下，然後忽然跪了下來。他跪得很快，膝蓋撞在泥地上發出悶悶的聲響，但臉上的表情卻像是卸下了一個背了很多年的重擔。
“在下趙瑾，願為都尉效死。”
袁術趕緊把他扶起來：“別別別，不用效死，好好造兵器就行。我的兵還指著你的刀上陣殺敵呢。”
趙瑾站起來，眼眶微紅。袁術假裝沒看見，轉頭對陳瑀說：“把營房西邊那排空倉庫撥兩間給趙先生，一間做作坊，一間住人。另外拿三萬錢給他買鐵料。”
“是。”陳瑀應聲，然後對趙瑾抱了抱拳，笑眯眯地說，“趙先生，以後咱們就是同僚了。你是陽翟趙氏，在下是潁川陳氏，咱倆還是老鄉。晚上我讓伙房燉鍋肉，給你接風洗塵。”
趙瑾連忙還禮，臉上又是感激又是侷促。
袁術在旁邊看著這兩個潁川人寒暄，忽然覺得很有意思。他手底下的人越來越多了——武有典韋。顏良。文丑。紀靈。徐晃，文有陳瑀，現在又多了一個工匠型的趙瑾。這些人擱在原來的歷史上，有的名垂青史，有的默默無聞。但現在他們都在他袁術的帳下，都在為了同一個目標做事。
這種感覺，比他前世在遊戲裡抽到SSR卡牌還要實在。
接下來幾天，趙瑾一頭扎進了作坊。他把那排空倉庫收拾得乾乾淨淨，牆上釘滿了圖紙，爐子三天就搭好了，鐵錘鐵砧從洛陽城裡買來的第二天就開始叮叮噹噹地響。袁術路過作坊門口的時候探頭看了一眼，發現趙瑾脫了儒袍，只穿了一件短褂，袖子擼到肩膀，正掄著錘子打鐵。汗水把他乾瘦的手臂衝出一道道溝，和之前那個斯文的抄書匠簡直判若兩人。
“趙先生，你這手藝可以啊。”袁術站在門口說。
趙瑾回過頭，臉上沾著炭灰，但笑得很燦爛：“袁都尉——不，公子，在下在南陽學打鐵的時候，師傅說我有天賦。要不是後來家裡逼我讀書求功名，在下現在可能就是個鐵匠了。”
“這世上少了個讀書人，多了個能造神兵利器的人。不虧。”
趙瑾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汗水從鼻尖滴到爐子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三天之後，第一把改良短刀正式出爐。趙瑾把它打磨得雪亮，雙手捧著送到袁術面前。袁術把它交給顏良試用。顏良拿著刀在操場上連劈了五十個草人靶子，手臂依然穩如磐石。劈完之後他把刀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大步走到趙瑾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說：“這刀比我的手還好使。以後我的刀就交給你了。”
趙瑾被顏良那隻鐵鉗般的手握得齜牙咧嘴，但笑得合不攏嘴。
典韋也湊過來看了兩眼，沒說什麼，只是把腰間的舊刀解下來遞給趙瑾，然後指了指刀刃上幾個豁口。趙瑾接過刀看了看，點點頭說：“典將軍放心，三天之內給你打一把新的。刀柄加粗兩分，重心前移半寸。”
典韋愣了一下——他還沒說話，趙瑾已經把他的用刀習慣看出來了。他眯著眼上下打量了趙瑾一遍，然後對袁術說了一句：“這個人比刀值錢。”
。頭點地同贊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