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若那孩子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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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鈺微微欠身, 禮數週全，不卑不亢：“臣弟方才在迴廊上透氣，瞧見宋側妃步履踉蹌地往花園方向走, 神色有異，便跟過來看看。她似是被人下了藥, 臣弟便在此處守著, 正要去尋皇兄。”
他說到此處微微一頓, 目光從裴鐸面上掠過, 又補一句，“皇兄來得正好。”
兄弟二人立在假山前，眉目間有幾分相似，只一個周身是拒人千里的寒意，一個仍端著溫潤如玉。
裴鐸沒有接他這番話, 只是越過他的肩頭望一眼石洞深處蜷縮著的人影。
“孤的側妃，不勞梁王費心。”
裴鈺聽得出他話裡那層毫不掩飾的疏離, 也不多言，只微微側身讓開洞口。
他從小便知這位皇兄與他母后之間隔著什麼。
那些舊事他從不敢問，卻也從不敢忘。
他與裴鐸名為兄弟, 實則連尋常人家的表親都不如。
此刻他立在一旁，望著裴鐸彎腰探進石洞, 只是攏了攏袖口，也沒有轉身離開。
溪棠蜷在石壁最裡側，雙手死死攥著衣襟，錦緞被攥得全是褶痕。
藥效燒得她眼前早已晃成模糊的一團, 她已分不清外頭是風聲還是腳步聲，只憑本能將脊背抵緊石壁，把那塊從地上摸來的碎石攥在掌心。
枯藤被人從外頭一把撩開, 遠處宮燈的光傾瀉而入，映出一道修長的黑影。
她看不清來人的面孔，只聽見靴底碾過碎石的聲響朝她逼近，便拼盡最後一點力氣將手中的石塊朝那黑影砸過去。
石頭砸在對方肩頭，悶悶地彈落在地，那人卻連腳步都不曾退後半分。
“是孤。”
溪棠聽見這兩個字時手還維持著投擲的姿勢，懸在半空中微微發顫。
裴鐸伸出手將她整個人從石洞裡撈起來。
她的身子滾燙，隔著錦緞衣袍都能感受到那股熱意，額頭抵在他胸口時撥出的氣息又急又溼。
她沒有掙扎，只是將臉側向一旁，軟軟地癱在他臂彎裡。
裴鐸抱著她直起身來。
裴鈺立在原地，望著他懷中的溪棠，目光在她潮紅的面頰上停留一瞬，便移開視線，微微側身讓開路。
便在此時，假山石徑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與環佩輕響。
鄭明珠領著周夫人和兩個掌事嬤嬤沿石徑走來，嬤嬤手裡提著一盞絹燈，燈影在碎石地上晃成一團模糊的光暈。
她拐過石壁轉角，一眼便看見裴鐸懷中的溪棠，腳步一頓。
又看見立在假山旁的裴鈺，面上的笑意僵了須臾，很快又恢覆如常：“殿下怎麼也在此處？妾身方才見宋側妃離席許久未歸，怕她出了什麼事，便請周夫人一同出來尋一尋。妾身身為太子妃，照料東宮內眷是分內之事。側妃這是怎麼了，臉這般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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