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妾身身子還未好全……”她忍不住開口，聲音微微發顫。
裴鐸的動作頓了頓。
他當然知道她身子還未好全。
何太醫每隔三日來請一回脈，每回都小心翼翼地說娘子產後虧虛，須得安心靜養，不宜勞損。
他記得很清楚，甚至比她自己記得還清楚。
他本也沒打算做到最後一步。
只是他已有好幾個月不曾碰過她，從她臨盆前到如今，他一直剋制著自己。
如今她主動來求他，便先收些利息。
他說不清這個女人的身子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每回一沾到她，那股子壓抑許久的欲.念便像是被火苗舔著的乾柴，怎麼也壓不住。
他將唇從她鎖骨上移開，沿著她的下頜一路往上，在她的唇角輕輕蹭過，隨即覆上她的唇。
那吻初時還算剋制，只是兩片薄唇貼著她的，慢慢地碾磨。
她的嘴唇是涼的，微微發著抖，緊閉著不肯啟開分毫。
他也不急，一手仍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卻從她腰間移上來，扣住她的後頸，將她往自己這邊微微托起。
那力道不大，卻叫她躲閃不得。
他含住她的唇，用齒尖極輕極慢地廝磨著，舌尖在她唇縫處淺淺地一掠。
她渾身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悶哼聲從牙縫裡漏出來，細得幾不可聞。
她的唇格外柔軟，像是一片被秋露浸透的花瓣。
他不滿足於只是含住她的唇。
他微微加重力道，舌尖在她緊抿的唇縫上來回描摹。
她不肯鬆口，他便不急，只是在她唇上輾轉廝磨，時而含住，時而鬆開，每一次鬆開都只離開一息便又重新覆上來，比方才更深了一分。
她能嚐到他舌尖上淡淡的澀味，那味道陌生而強勢，帶著他的清冽氣息，鋪天蓋地地灌進來，逼得她幾乎要窒息。
他挑開她的齒關，不急不緩地纏住她的舌。
她能感覺他的呼吸變得沈了些許，那扣在她後頸的手也收緊了，五指陷入她散落在肩頭的烏髮裡，指節微微屈起。
她被吻得喘不上氣，眼角沁出一點水光，眼前是一片昏昏沈沈的暗，只餘他越來越重的呼吸和他唇舌間那股揮之不去的清冽氣息。
他吻得比從前任何一次都要久，久到她以為自己要溺死在這個吻裡，久到她的腦子已經不會轉了，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一寸比一寸更深的侵.入。
她喉間發出一聲極細極弱的嗚咽，那聲音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羞恥，卻被他盡數吞進唇齒之間。
他終於鬆開她時，唇角還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溼潤，垂目望著她那張被吻得潮紅的面孔和那雙帶著水光的杏眼。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著，淚水從眼角無聲地滑下來，滴在軟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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