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角那口水缸還在，缸沿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
裴鐸在她身後站定，語氣仍是如常的淡漠：“孤已讓人提前打理過。今晚便住在這裡。”
天色漸暗時，暗衛送來熱水和乾淨衣物。
溪棠被裴鐸拉進東廂那間她最熟悉的屋子裡。
那是她與謙安成婚後住的屋子，窗紙還是成親時貼的紅雙喜，顏色已褪。
屋內陳設一如從前，只是床上的被褥已換成新的。
桌上擱著一盞銅燈，燈焰在穿窗而入的夜風裡微微搖曳。
裴鐸命人將浴桶抬進臥房，就擺在屋子正當中。
熱水往裡傾，白汽蒸騰而起，將整間屋子籠在一片濛濛水霧裡，連燭光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行至她面前，將她身上那件素色襦裙的繫帶從腰間挑開。
外衫自肩頭滑落，無聲堆在腳邊；中衣也敞開來，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他盡數褪去她身上殘餘的衣衫，將她打橫抱起，放進桶中。
熱水漫過肩頭，溪棠微微一顫，手指下意識攥緊桶沿。
水花嘩啦一聲巨響，他也跨進來。
桶中水猛地漲高，漫過桶沿，沿著桶壁外側的木紋往下淌，在地面匯成一小片明晃晃的溼痕。
裴鐸把她拉到身前，讓她背脊抵著桶壁。
溪棠不自在地往前挪了挪，便正正撞進他懷裡。
他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桶沿上，另一隻手扣在她腰間，將她整個人圈在方寸之間。
水汽氤氳，燭影在水面上碎成點點金箔，晃晃悠悠地浮在兩人之間。
裴鐸湊近她，薄唇銜住她耳垂，極輕極緩地廝磨。
那耳垂早已被熱水蒸得發燙，他的舌尖描過邊緣時，她渾身倏然繃緊，手指在桶沿上攥得發白。
他一面廝磨一面開口：“你和那許謙安，在這間屋子裡，都做過些什麼？”
溪棠偏過臉去不肯答話，手指死死攥著桶沿。
桶裡的水還在晃，一波一波拍在她心口。
他順著她的脖頸吻下去，嘴唇在她耳後那一小片被熱氣蒸得泛紅的皮膚上停住，不輕不重地含一下。
那地方極其敏感，她的呼吸當場便亂了，睫毛上凝著的水珠顫巍巍地抖。
“他從前，”
裴鐸微微退開些許，垂目看著她緊繃的臉，“都是怎麼待你的。也是這樣替你沐浴，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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