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這孩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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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在一個極尋常的日子走的。
那日天色灰濛, 像是要落雪，卻又遲遲不曾落下。
乳母清晨餵過一回奶，孩子便沈沈睡去, 小小的鼻翼一翕一張，睡得極安穩。
乳母將她放進搖床裡, 替她掖好被角, 便去外間與幾個婢女一同用飯。
待她半個時辰後回來探看時, 孩子不知何時吐了奶, 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小臉漲得通紅，燒得渾身滾燙，哭聲越來越弱。
乳母慌了神，忙命令婢女去尋何太醫, 何太醫提著藥箱趕來時孩子已燒得人事不省，小小的拳頭攥得死緊, 連哭聲都發不出來。
出的氣多進的氣少，終是回天乏術。
乳母當場癱軟在地，連滾帶爬地撲到床前。
幾個婢女見狀也嚇得魂飛魄散,
訊息遞到書房時裴鐸正在批摺子。
暗衛稟報時聲音壓得極低，裴鐸手中的硃筆懸在半空, 一滴硃砂從筆尖墜落，在紙上洇開一片刺目的紅。
他擱下筆，面上依舊是那副慣常的淡漠，只起身時袍角帶起一陣極冷的風。
他踏進乳母房中時何太醫正跪在搖床前, 見了他便伏下身去，顫著嗓子將結論稟報一遍。
孩子是因風寒入裡引發高熱，又因嗆奶窒息而亡。
裴鐸沒有看他, 只是走到床前垂目望著裡頭那個小小的??褓。
孩子靜靜地躺著，倒像是睡著了，只那小小的鼻翼再也不會翕動。
他立在床前沉默良久，久到滿屋子的人都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出，方才偏過頭來，目光落在乳母身上。
乳母早已嚇得渾身篩糠，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只道她走時孩子還好好的，她什麼也不知道，求殿下饒命。
幾個婢女也都跪伏在地，有的哭得說不出話，有的顫著嗓子辯解她們只是在外間伺候，並不曾進過裡屋。
裴鐸沒有說話，只是垂目望著腳邊那些瑟瑟發抖的婦人們，面上什麼表情也無。
片刻之後他轉過身去，聲氣不高，卻像冷刃貼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後頸：“把她們帶下去，關進地牢。日夜看守，不許任何人與她們接觸，更不許她們尋短見。”
暗衛領命將乳母與幾個婢女拖出去，哭喊聲漸漸遠去，屋子裡便只餘裴鐸與何太醫二人。
何太醫跪在地上不敢抬頭，聽見裴鐸問了一句“可還有別的傷處”，他忙回道自己已仔細查驗過，孩子身上並無外傷，確是病故。
裴鐸沒有再問，只是望著床裡那個小小的??褓：“今日之事，暫不聲張，不許走漏半個字。”
何太醫伏下身去應了聲是，額上冷汗已滴在地磚上。
暗衛再來稟報時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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