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陛下要逼
032
那本圖冊, 他臨走時隨手擱在窗下小几上頭。
次日清晨，白露進來收拾屋子，拿起那冊子, 隨手翻開。
才翻過一頁，指尖便如被火舌舐過一般, 迅速合上。
她不動聲色將冊子擱回桌上, 向溪棠回道：“娘子, 殿下臨走時留下話, 說這冊子留給娘子，得閒時翻翻。”
溪棠正坐在妝臺前頭，手裡捏著一把玉梳。
聽見這話，那梳子便懸在半空，再不曾落下去。
她偏過臉來, 一眼瞥見那封皮，臉色霎時白了一白。
她放下梳子, 起身走到桌前，拉開妝臺底下的抽屜，將那冊子往裡一推。
抽屜沈沈闔上, 發出一聲悶悶的響。
他若要她看，便由不得她不看。
只是眼下, 她不願瞧見它。
白露與穀雨對視一眼，都沒作聲。
冊子鎖得住，心卻鎖不住。
自那日起，每到黃昏, 天色將暗未暗之際，她心裡頭便跟著一陣一陣發緊。
廊下但凡有腳步聲傳來，她便不由自主停下手裡的事, 側耳去聽。
穀雨端晚膳進來，她也要問一句：“外頭可有什麼人？”
穀雨說沒有，只白露姐姐在廊下看爐子煎藥。
她方才略略鬆一口氣，拿起筷子，對著那幾碟精緻小菜，卻沒什麼胃口。
這般提心吊膽著，竟過了三五日光景。
太子一直沒有再來。
頭一日，她還不敢信，到了晚間，仍不敢睡實。
第二日，那根弦仍繃著，不曾鬆懈半分。
到了第三日，她坐在窗下翻醫書，翻著翻著，忽然覺著，今夜，他大約也不會來。
這念頭浮上來時，她先是一陣輕鬆，那口氣長長吐將出來。
可吐到一半，又覺著自己這副模樣，著實可憐。
她的喜怒哀樂竟全系在這個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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