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難產……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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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後, 溪棠在榻上楞坐許久。
繫帶重新系好，衣襟也攏得齊齊整整，她望著那扇緊閉的門, 一動不動。
養好是什麼時候？
安排又是什麼？
她將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半夜，嚼到最後什麼滋味也沒剩下, 只餘一嘴的空。
將近天明時她才闔上眼, 這一闔眼便沒有再睜開。
白露次日端參湯進去, 喚幾聲不見應, 掀開帳幔一瞧，溪棠側身蜷著，面色倒不算灰敗，呼吸也還勻停，只是任憑怎麼喚都喚不醒。
白露慌了神, 忙叫穀雨去請何太醫。
何太醫提著藥箱一路小跑過來，搭脈, 翻眼皮，又問昨夜的情形，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實在想不明白, 脈象明明已見起色，怎地忽然又虛成這樣。
孫吉祥立在旁邊, 見他換好幾回手，臉色一回比一回凝重，便湊過去低聲問了一句。
何太醫收回手，捋著鬍子沈吟良久, 方才斟酌著字句說道：“娘子這症候，非藥石之力可回，是心病。”
孫吉祥聽罷便不再問, 只將原話一字不漏地回給裴鐸。
裴鐸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抬起眼來：“昨夜不是還好好的？”
孫吉祥不敢接話。
裴鐸面上瞧不出什麼情緒，只覺有一口氣堵在胸口吐不出來。
這女人一回兩回拿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來與他慪氣，他偏生還不能由著她死。
他還沒嘗夠。
這副身子他攏共才佔幾回，每回都是她哭得渾身發抖的模樣，她越是躲他便越是起興，這興頭至今還未消下去分毫。
她便是在這種時候給他來一齣昏睡不醒，他如何能甘心。
當日午後，裴鐸便吩咐下去，將棲梧別苑疏影閣收拾出來，撥何太醫隨行，穩婆與婢女一應備齊，宋南山也隨同搬過去照料。
孫吉祥親自帶人手去別苑拾掇，安神的熏籠、厚軟的被褥……樣樣都換新。
衛七帶一隊侍衛守在別苑，皆是便衣。
白露與穀雨也跟去。
這一回溪棠是自己願意醒過來。
搬進疏影閣的第三日清晨，她睜開眼，望見窗上映著的枝影，望好一陣子，方才開口要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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