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您就站在這兒，就這兒，別動，等奴婢一下，就一下，馬上出來，真的，我保證！”
她指天發誓，接著又試著去掰他的手指。
或許是看她急得快哭了，顧觀瀾的手指終於被她一根根掰開。
柳卿卿如蒙大赦，立刻閃身進了淨房，飛快地關上門。
解決了生理需求，她不敢耽擱，迅速整理好自己，這才走了出去。
顧觀瀾還站在原地，背對著淨房的門，低著頭，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孤零零的。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轉過身，目光直勾勾地鎖定柳卿卿，彷彿生怕她跑了。
柳卿卿頭皮一麻，看來是甩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氣，認命地走過去，架起他的胳膊。
“四爺，奴婢送您回寒松齋歇著吧，夜深了，外面涼。”
把他送回他自己的地盤，總比兩人一直僵在廁所門口，或者讓他賴在她院子裡強。
顧觀瀾的手，又自然而然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彷彿那是他的專屬扶手。
柳卿卿掙了兩下沒掙開，也懶得再費力氣，只當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搬運工，艱難地朝著寒松齋的方向挪動。
寒松齋外，元寶正焦急地踱著步子，時不時朝外張望。
四爺傍晚就說要出去找世子爺喝酒，可這都後半夜了，還沒回來。
四爺身子骨弱，又喝不得太多酒，這要是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或是醉倒在哪兒，他可怎麼向老夫人交代？
就在他急得快要冒煙時，院門外終於出現了個人影。
他眼睛一亮，像看見了救星，連忙迎上去，話像連珠炮似的往外蹦。
“哎喲我的爺，您可算回來了！奴才都快急死了！多謝……呃……”
話說到一半，他才徹底看清眼前的情形。
柳卿卿一臉的生無可戀，手腕還被自家爺死死攥著。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元寶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衝柳卿卿連連作揖。
“柳姑娘，多謝您送我們四爺回來，我們四爺他……他這是吃醉了，醉得不省人事，什麼都不知道，您多擔待，多擔待……”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柳卿卿的臉色，語氣帶著懇求。
“那個……今晚的事，還求柳姑娘千萬別跟老夫人提，我們四爺身子剛好些，若是被知道偷跑出去喝成這樣，定要受罰的。”
柳卿卿本來累得夠嗆，心裡對顧觀瀾這醉鬼行徑也是惱火不已。
可一聽元寶說顧觀瀾會因此受罰，心裡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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