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告狀
次日清晨，柳卿卿像往常一樣，抱著錦哥兒前往壽安堂給老夫人請安，順便彙報錦哥兒的飲食起居。
暖閣裡，老夫人親自用小銀匙，一口一口地喂錦哥兒吃蛋黃米糊。
小傢伙吃得香，小嘴吧嗒吧嗒的，老夫人看得眉開眼笑。
柳卿卿站在一旁，細緻地說著錦哥兒昨日的趣事，吃了什麼，玩了什麼，睡了多久，精神如何。
老夫人一邊喂，一邊含笑聽著，偶爾問上一兩句。
眼看著錦哥兒吃得差不多了，柳卿卿接過綠兒遞來的溫溼帕子，上前給小傢伙擦嘴擦手，動作輕柔。
她看似隨意地，提起了昨晚的事：“老夫人，有件事……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
“嗯？什麼事，你說。”老夫人將空碗遞給桂嬤嬤，看向她。
“是……是關於四爺的。”柳卿卿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昨兒夜裡，奴婢起身去淨房，不成想四爺他吃醉了酒，竟翻牆進了錦安院，黑燈瞎火的，奴婢還以為是進了採花賊，嚇得魂兒都快沒了。”
她說到這兒，輕輕拍了拍胸口，像是心有餘悸。
“好在後來看清是四爺，只是四爺醉得厲害，站都站不穩。奴婢實在無法，又怕他在外頭著涼，便將他送回了寒松齋，交給了元寶。”
她沒有提顧觀瀾糾纏她的那些細節，只說了該說的。
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說多了反倒顯得刻意。
老夫人的臉色，在聽到翻牆時，就已經沉了下來。
這個小四，真是越大越沒個正形！
平日裡胡鬧也就罷了，如今竟敢半夜翻牆，還翻到奶孃帶孩子的院子裡去？
這要是傳出去，顧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錦哥兒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柳卿卿低著頭，餘光偷偷觀察老夫人的反應，心裡的小算盤噼裡啪啦地撥著。
四爺啊四爺，不是我要告你的狀，是你自己太能折騰了。
老夫人揉了揉額角，對身旁的桂嬤嬤道：“等修遠回來，請他過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桂嬤嬤應聲去了。
老夫人這才對柳卿卿道：“柳丫頭，昨夜嚇著你了，這事你處理得妥當，放心，以後不會再有這等事了。”
柳卿卿連忙屈身：“奴婢不敢，只是擔心四爺的身子，也怕驚著小少爺。”
老夫人點點頭，沒再說什麼，柳卿卿便識趣地抱著錦哥兒退下了。
半個時辰後，顧修遠下朝回府，官服還未換下，就接到了壽安堂傳來的口信。
聽清內容後，他溫潤平和的眉眼覆上了一層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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