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讀書生涯
顧修遠似乎並不想多談那個糟心的弟弟，他看向正眼巴巴望著布老虎的錦哥兒，伸手從柳卿卿手裡接過了那個布老虎。
“來，錦哥兒，二叔陪你玩。”
他在柳卿卿剛才的位置蹲下，拿著布老虎，在錦哥兒面前靈活地晃動，吸引著小傢伙的注意力。
錦哥兒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咿咿呀呀地朝著顧修遠手裡的布老虎撲去。
這次沒人扶，他自己竟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雖然只站了一小下就一屁股坐了回去，但已是不小的進步。
顧修遠眼中笑意加深，把布老虎遞到錦哥兒手裡，由他抓著玩。
錦哥兒抓著布老虎，興奮地揮舞著，小嘴一張一合，忽然一個模糊的音節，從他嘴裡冒了出來。
“爹……爹……”
房間裡靜了一靜，顧修遠維持著半蹲的姿勢，難以置信地看著錦哥兒。
柳卿卿和綠兒也愣住了。
錦哥兒似乎覺得很好玩，又咿咿呀呀地喊：“爹……”
這一次，更加清晰了一些。
顧修遠看著錦哥兒清澈懵懂，全然依賴地望著他的大眼睛，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伸手，摟住錦哥兒軟乎乎的小身子。
錦哥兒似乎很喜歡這個懷抱，舒服地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小手抓著他的衣襟，又含糊地喊了一聲。
顧修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深處翻湧的情緒全部歸於平靜。
他在心裡無聲地起誓。
錦哥兒，你放心。
二叔一定會讓那些傷害過你父親，讓我們顧家蒙受損失，讓你小小年紀就失去倚靠的人，付出代價！
而另一邊，顧觀瀾的悲慘讀書生涯，也就此拉開序幕。
寒松齋的大門雖未上鎖，卻比上了鎖還讓人窒息。
他那位說一不二的二哥，不知從哪裡給他請來了一位鬍子花白，面容古板的老學究。
這位老夫子每日準時準點，雷打不動地出現在他的書房，一坐就是四個時辰，之乎者也，聖人教誨，滔滔不絕，直念得人頭暈眼花，耳朵生繭。
起初兩天，顧觀瀾還試圖反抗。
他趁著老夫子講得唾沫橫飛，閉目陶醉的間隙，藉口出恭，溜到後院僻靜處，想翻牆出去透口氣。
那牆他翻過不止一次，熟門熟路。
可當他剛扒上牆頭，牆外陰影裡就悄無聲息地走出一個身材精幹的護衛，對他抱拳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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